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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模模糊糊地睜眼,看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人是誰,傻愣愣地笑了,“誒?你怎么來了?”
“我再不來你倆得喝成什么樣子,大白天的撂下生意不管來酗酒?!你我就不說了,言之一個不能喝酒的人你灌他個什么勁兒!”
“你管我呢!大白天怎么就不能喝酒了!”,黎白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袍子順肩而下,更顯風流,在座之人無不驚嘆一聲,楚辭臉色一黑,一手拉起黎白肩上衣袍,手上的力氣都帶了幾分狠。
身邊眾人無不是看好戲的姿態。
楚辭壓住黎白肩膀,在他耳畔低聲道,“若還清醒,乖乖跟我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威脅之意盡顯。
黎白卻因這一句話涌上了幾分委屈,酒醉之人,荒唐事無所不做,更別提醉得一塌糊涂的黎白,眼眶間蒙上一層水霧,淚眼婆娑,“你嫌我丟人現眼?”
楚辭頗感無力,嘆了一口氣,見身旁的沈言之正捧著個酒瓶子醉在桌上做美夢,更覺心煩。忙叫了酒坊的伙計幫忙扶沈言之一把,同他一起送回家去。
沈言之醉得厲害,還算乖巧,黎白正鬧得歡,以至于楚辭上前時黎白一巴掌扇過來立時一個巴掌印,又聽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楚辭氣極,抬手就要回敬他,可這巴掌卻是怎么也落不下來,終放了手,強制扛起黎白在肩,不顧他大吵大鬧,一路上丟盡了臉面。
回了家,賞了那伙計一些銀兩,把黎白扔至床上,黎白迷迷糊糊地還想鬧,楚辭回頭一聲怒吼,“你給我消停點兒!”,忽就震住了黎白,怔在那兒一動不動。
楚辭喚來念郎,讓他仔細照顧黎白爹爹,自己轉身扶起沈言之,送回家去。
二人同鄰而居,不過幾百步路程,沈言之是不缺錢的,楚辭亦然,同居于此不過因為安靜二字而已。
推開院門,忽見院中石凳上坐有一人,正品酒賞著那棵孤零零的槐花樹,二人抬眼相望,眼中皆是驚詫。
楚辭想了半天,忽憶起那日在攤位前曾見過他一面,指著他疑惑道,“你是那日的……”
殊易注意到楚辭懷里的沈言之,騰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來便從楚辭手中一把奪過了沈言之,濃重酒味撲鼻,殊易下意識地皺了眉頭,“他怎么醉成這樣?”
楚辭無奈搖頭,“和內子喝了點酒,便成這樣了”
“知道了,多謝送回”
無半句多言,殊易轉身便要走,楚辭連忙叫住他,“你是孰人?怎在言之家中?”
殊易頭也沒回,“我是誰?他于五年前嫁與我為妻,你說我是誰?”
這消息對楚辭無異于晴天霹靂,一時未及反應,直到院門在他面前砰地一聲關上,他才連忙跑回家中與黎白共享。
院中還飄著桂花香,桌上的桂花釀酒香四溢,似被酒味喚醒,沈言之在殊易懷中悶哼一聲,直尋著那桂花釀去,殊易忙攔了他,知醉徒最難哄,“沒酒了,該回去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