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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少洲在睡
夢中也很警覺,聽到動靜后睜開眼,朦朧的目光看向陳薇奇。
“寶寶。”他面容帶著倦色,沙啞地喊了一聲,隨后坐起來,很不舒服地揉著發酸的肩頸。
這一覺睡得他太難受了,簡直就是煎熬。
陳薇奇抿了下唇,受不了他用這種性感的聲音喊她寶寶,“你怎么不去睡次臥。”
她好奇地盯著他的下頜,那里冒出來一些青色的胡茬,有些頹廢,但無損他的俊美,原來他有胡子是這樣的。
荷爾蒙旺盛的男人,有時候清晨刮掉胡子,晚上就會冒出來,若是要保持潔凈,則需要主人每日耐心打理。
“你喝了酒,我不放心。”莊少洲活動著筋骨,身上的襯衫已經皺得可以直接扔掉了,他嫌棄此時的自己,說不定陳薇奇也會嫌棄。
沒有一個女人會喜歡又亂又邋遢的男人。
想到這里,他忽然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頰,摸到一手粗糙。他蹙眉,飛快地偏過臉,錯開和陳薇奇的對視,站起來,“我去沖個涼。”
莊少洲日日都比陳薇奇起的早,就是不想讓她看見他胡子拉碴的一面。
一個男人最誠懇的愛的表現,不過是想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永遠保持整潔優雅。
陳薇奇疑惑地眨了下眼,男人就這樣火速走了,她沒搞懂情況,當然也不想去搞懂,她自己都稀里糊涂地,昨晚流了好多汗,又流過淚,現下每一寸皮膚都不干爽。
陳薇奇也去洗了個澡,做美容,化妝,挑選衣服、首飾和高跟鞋,今日也許要和易思齡見面,說不準,所以她不能隨便敷衍。
臥室門再打開時是兩個小時以后了,女人光鮮亮麗地走出來。
客廳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餐桌上擺滿了精致可口的食物,一半是港式早茶,一半是京城本地小吃。
本地小吃都是謝潯之身邊的管家梅叔熱情推薦給輝叔的,老京城人愛吃,店面不好找,藏在犄角旮旯里,害得司機把勞斯萊斯開進了死胡同,掉頭的時候,汗都逼出來了。
“夫人,早晨!”輝叔這句早安喊得非常洪亮。
陳薇奇拎著限量手袋,款款從樓梯下來,“中午了,輝叔。辛苦你,昨晚凌晨還跑過來。”
輝叔:“哪里哪里,一點也不辛苦。少爺他擔心您一個人在外面睡不好,一定要趕過來陪您。”
陳薇奇笑了笑,很優雅地落座,順帶問:“他人呢?”
輝叔搖頭,說他不知道,半小時之前出去了。陳薇奇于是不再問,開始專心地吃這頓豐盛的早午飯,沒過幾分鐘,套房門打開,有人來了。
陳薇奇知道是莊少洲,很是漫不經心地抬起頭,男人很快走出玄關,繞過屏風,來到餐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大提琴般優雅的低音。
京城的五月,天氣宜人,陽光鋪滿了整間套房。莊少洲沒有穿外套,條紋襯衫,淺駝色馬甲,顯得人分外儒雅,領帶稍微花俏些,是陳薇奇喜歡的那條暗棕紅,有小方塊的暗紋。
冒出來的胡茬被清理得干干凈凈,須后水的味道很清冽,他走過來的時候,陳薇奇敏銳地嗅到了。
又或許不是須后水的味道,是他臂彎里玫瑰花的香氣。
莊少洲對她笑了笑,走過來,把花遞到她懷里。好熱烈的一捧碧海玫瑰,每一朵都開得完美,無瑕,無可挑剔。
房間里不止有輝叔,還有陳薇奇的保姆linda和保鏢頭子mike,大家都眼觀鼻鼻觀心,不發出聲音打擾。
莊少洲誠懇地看著她:“為那天晚上的錯誤再次向你道歉。”
陳薇奇覺得他好風騷,一大早把自己裝扮得人模狗樣,又興師動眾地親自買花來送她。她抿起唇,嗅了一下花香,清冽的味道襲進鼻息中,讓人心情也如這束花。
“喜歡嗎。”莊少洲注視著她柔軟的唇瓣。
“還可以。”
陳薇奇倔強地不說喜歡,她不能讓他這么快哄好。
“先吃飯。你站在這擋我陽光了。”
莊少洲笑了笑,繞到餐桌的另一邊,在陳薇奇對面坐下。他也是第一次吃京城小吃,一大半都認不出來,輝叔現學現賣,在旁邊為他們介紹。
“這個是驢打滾,紅豆餡的,這個是鹵煮,這個是門釘肉餅,牛肉餡的,就是有點油,我看著它在大油鍋里撈出來的……烤鴨您肯定認識,梅管家說這是易小姐最愛的一家烤鴨。”
輝叔越說越上頭,莊少洲嫌吵,幾次使眼色過去,輝叔都沒看見,最后只能說:“好了,你也不嫌口渴。”
輝叔立刻收工,給陳薇奇盛了一碗乳鴿湯,這才告退。
沒有旁人打擾,莊少洲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很體貼地為陳薇奇包了烤鴨,知道她不愛吃蔥和,都剔掉了,只放了爽口的黃瓜絲,山楂條,和一點魚子醬。
男人大獻殷勤,陳薇奇假裝看不懂,反正他愛服務,她也樂意享受。
莊少洲見陳薇奇吃得面若桃花,很高興地樣子,玫瑰色的口紅暈在她的唇角。他勾起唇,在一片欣欣向榮的氣氛中開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tanya。”
陳薇奇看他一眼,“你說。”
“你最愛的男人是誰?”
陳薇奇差點被這口烤鴨噎死,幽幽地瞪他一眼,神經啊。
她咽下去,“陳北檀。”
莊少洲:“…………”
“陳北檀不會氣我,我若是哭了肯定會給我道歉,還會哄我,他不會誣陷我出軌,也不會不信任我,而且他現在當了董事長,什么好東西都分給我,我要什么給什么,他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陳薇奇列舉了一大堆,有理有據,語氣很輕快。
莊少洲一時靜下來,心里發酸,昨晚他還是陳薇奇最愛的男人,今天就排到陳北檀后面了。陳北檀算什么。
“別這樣,寶貝。我問的是除開你的親人之外,你最愛的男人。”莊少洲把范圍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