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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薇奇看他一眼,不說話,莊少洲繼續(xù)說:“下周三我要去紐約出差一周,這兩天先把任務(wù)完成。”
陳薇奇瞪他,“我沒時間,我后天也出差了,在滬城,你得閑可以來找我。”
最好沒時間。陳薇奇在心里默默算計著。
現(xiàn)在和他見面肯定不可能是單純吃個早茶了,他這樣耐心蟄伏,在她面前裝成斯文紳士,要的也不是單純見面。她感覺得到,他對她很感興趣,對她的身體很有欲望。
他想和她接吻,親密,上床,他想把她搞到手,這就是他的最終目的,不然的話,他大可和她當(dāng)一對假面夫妻,平時做做樣子,私底下各過各的就好,何必來撞她這堵墻,她不好惹全港島都知道。
陳薇奇當(dāng)然也想得明白為什么會發(fā)展成這樣,莊少洲滿意她的臉,她的身體,也滿意她的家世身份,左不過是男人的劣根性。
“蕤鉑的百年紀(jì)念活動?”莊少洲被她瞪得心癢,想抽煙,但大人都在,他不好太隨便。
“對。到時候會很忙,私人時間很少。”陳薇奇希望他能聽懂她的言下之意。
莊少洲不以為意地笑了下,展開手里的西裝,從里兜里摸出煙盒,“不邀請我去?我母親都有邀請函。”
“莊公子平日這么忙,還能騰出時間去看秀?”
“是很忙,下周都在國外,不見得能回來。”莊少洲慵懶地靠著布加迪,指尖夾著煙,沒有去點,借著清冷的月色打量她,深深看了幾秒后,他又淡然道:“聽說周先生也會去,你們要見面嗎?”
他問得猝不及防,偏偏語氣如此平淡,像是在和她聊天氣。
陳薇奇心頭驟然跳起來,倉促間很難掩飾,呼吸也一并亂了,“……我和他的行程交集并不多,見面都是秀場和晚宴,媒體賓客都在。”
蕤鉑內(nèi)部早就把她和周霽馳的行程、住宿、以及看秀座位都錯開了,很難找出單獨相處的機(jī)會,更何況,也不會有。
一片烏云漂浮過來,遮住了月光,陳薇奇美艷的面容也淡下去,“怎么,你不放心我?”
莊少洲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她。
他有資格,并且有證據(jù)不放心。
若是陳薇奇和那位分手一年了,他倒是沒這么介意,但分手兩個月,戒斷反應(yīng)產(chǎn)生的激素都沒有褪去,他憑什么對她放心?而且陳薇奇就不是什么膽小老實的女人,其他女人或許還會畏懼他的身份權(quán)勢,不敢心有所二,陳薇奇不買這個賬。
她就是在滬城和她前任一夜春宵,轉(zhuǎn)頭就能跟他演。她有這個本領(lǐng)。
莊少洲最后鎖了陳薇奇一眼,狹長的眼眸有種說不出的冷戾,他靠著回想和陳薇奇接吻時的愉悅把這種戾氣壓了下去,沒有點燃的細(xì)煙夾在指尖,他最終只是輕描淡寫:“沒有,tanya,我對你很放心,預(yù)祝你在滬城一切順利。”
前面一臺邁巴赫一臺賓利陸續(xù)發(fā)動,他該走了。
布加迪的剪刀門緩緩升起,車內(nèi)流光般氛圍燈傾瀉而出,黎盛銘見他們完了,收起手機(jī),按下引擎,轟然的咆哮聲驚擾了林中雀鳥,撲騰著翅膀,紛紛飛向夜空。
“再見。”莊少洲轉(zhuǎn)身上車,陳薇奇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他頓住,回過頭,語氣無端很溫柔:“怎么了?”
女人的臉龐被深藍(lán)夜色染得分外清艷,她眨了幾下眼睛,好似欲言又止。
莊少洲安靜耐心地等她醞釀,不過最終什么也沒說,她只是松開了手指,莞爾一笑:“沒什么,也希望你在美國一切順利。”
莊少洲頷首,“那張照片我拿走了,等我們都有空了再去參觀婚房。再聯(lián)系。”
夜晚風(fēng)涼,吹在身上有些冷。
布加迪消失在夜色里。
陳薇奇輕輕呼出一口氣,剛才其實想對莊少洲說,她不是回頭看的人,既然作出了選擇,就有好好和他過的心思。
可這樣剖白心跡的話,她說不出口。
她和莊少洲的關(guān)系遠(yuǎn)遠(yuǎn)沒到她講心里話的這一步,只是接了兩場吻而已,其實什么也沒有改變。
……
莊少洲在車上點了煙,沉沉吸了一口,降下車窗后,煙霧順著氣流飄出去,散得很快。車載音樂連著黎盛銘的手機(jī),正在播放一首很性感的r&b歌曲,幽深的山路被車燈撕開一道明亮的口子。
“什么照片啊。”黎盛銘隨口問,余光里,莊少洲的臉色很冷,氣息更是有種說不出的冰涼。
莊少洲沒理他,修長的手指伸出窗外,彈了下煙灰。
黎盛銘只好專心開車,布加迪開山路很爽,又有鼓噪的音樂作伴,他很快就沉浸其中,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身旁的男人拿出一張照片,面無表情地端詳。
莊少洲的目光從上往下,有睥睨之感,落在陳薇奇生動又爛漫的笑容上,她閉著眼睛,親上旁邊的男人。
和他們接吻時的姿態(tài)完全不一樣,他吻陳薇奇的時候,她會蹙著細(xì)眉,沉溺在她想抗拒又抗拒不了的欲望里,是脆弱的,是彷徨的,是迷茫的,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像一顆冰涼的水晶球,讓人生起濃濃的破壞欲。
她那樣很美,很破碎,很性感,讓他很有欲望,但他還是覺得照片上的陳薇奇比較可愛,比較快樂。
莊少洲抬手把照片從中間撕開。陳薇奇的那一半妥帖地放回口袋收好,另一半,他拿煙頭的火光將其點燃。
煙的火星并不旺,就這樣緩慢地?zé)瑹撕芫茫掌湃剂似饋恚麤]有絲毫不耐煩,更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戲,黑沉沉的瞳孔被火光點亮。
照片瞬間卷起邊角,化為灰燼,照片上人也仿佛化成了灰燼,莊少洲隨手扔了出去,獵獵作響的風(fēng)瞬間刮走殘葉似的照片,消逝無蹤。
“什么味啊?好像有東西燒焦了?”黎盛銘轉(zhuǎn)過頭問自己親哥。
莊少洲凝望一片漆黑的前路,語氣平靜:“無事,一個礙眼的東西。”
……
第17章 靈海之藍(lán) 沒有人可以破壞(含男二出場……
三日后,一架型號為龐巴迪環(huán)球7500的私人公務(wù)機(jī)從港島起飛,目的地是紐約肯尼亞機(jī)場。這種機(jī)型擁有極為出色的遠(yuǎn)程航行能力,能實現(xiàn)港島一鍵直飛紐約,莊少洲常年輾轉(zhuǎn)于這兩地,是以這臺飛機(jī)的使用頻率遠(yuǎn)高于他車庫里任何一臺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