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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有據。
屈慈強調:“我是病人。”
崔迎之:“哦,我是殘疾人。”
第38章 春蠶盡(六) 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要命啦……
崔迎之心安理得地在屈慈怨念的目光下把烤魚啃完了。
又過幾時, 天光徹底大亮,就著篝火,屈慈用來內服的藥也已然煎透, 幾人商議著再度啟程。
子珩起身去牽馬, 鄒濟則提著煤球的鳥籠一道離開,臨走前還瞪了眼屈慈, 對著他這明顯換了身衣裳的打扮意有所指, 叫他好自為之,并且著重強調:“你想死就直說,省的我再忙活。還有,對外千萬別說是誰治的你,別壞我名聲。”
不聽醫囑的病人總是招人嫌。
特別是屈慈這種明明該躺在榻上靜養八百十天卻偏偏不肯安生的。
理虧的屈慈非常誠懇地回道:“我覺得我還不能死,所以麻煩您再努力一下。”
他的生死只是這世間無足輕重的一筆, 與一顆塵,一粒沙無甚差別。屈慈在乎自己這條命,但也沒那么在乎。
可他若是死了,對剛失去崔路不久的崔迎之而言也未免太過殘忍。
屈慈覺得他得盡量活得久點兒,也無需太久, 比崔迎之長就行, 畢竟她孤零零地送別了那么多人, 肯定不愿意再孤零零地把他也送走。
他想這也不是什么難事,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 按照崔迎之平日里那顛三倒四不分晝夜一日吃兩頓飯都勉強的起居作息和飲食習慣,想活個七八十歲還真是怪艱難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讓崔迎之保持健康的飲食作息于她而言跟折磨沒兩樣。屈慈各種法子都試過,收效實在甚微,惹惱了崔迎之還會被剝奪上榻的資格。在別院的時候,他每日午間哄了又哄, 求了又求,三催四請才能讓人從榻上挪下來。
帶孩子都不見得有那么麻煩的。
屈慈又想起先前鄒濟那番話來。
依鄒濟所言,他這段時間可能會出現記憶的缺失。
可就算是這般令人頭疼的時光,盡管只是短暫的失去,他也并不想忘卻。
因為相較于他那如同沒有盡頭的苦海一般的前半生而言,這已然彌足珍貴。
近來數日崔迎之都表現得分外不安,過往的經歷逼得她總是恐懼得到又失去。可因此事焦灼的人并非只有崔迎之,他身為當事人不可能什么感覺都沒有。
但既然明知沒法改變現狀,總不能兩個人一道犯愁,他得表現得可靠點兒,才能叫崔迎之不那么擔憂。
思緒回轉,身旁被寄予殷切期望的鄒濟并不欲與他多言,冷哼一聲,扭頭就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