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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和傅祈深他們誤會一場,她哪還敢再去見,聽人家解釋他們不是跟蹤狂,只是遠道而來的賓客嗎。
她只想坐回車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溜走。
反正傅祈深她人看過了,好奇心滿足了,再確定一件事,他們兩人絕無半點聯姻可能。
現在不是合不合眼緣的問題,是她曾經那樣抵制他,現在再把聯姻對象換成他,不說她自個兒不嫌丟人,對方怕是不可能接受一個被弟弟退婚過的大小姐。
趁他們談笑風生,初梨仿若偷東西的小賊,躡手躡腳折回車旁。
余瑤得硬著頭皮應邀過去,心情十分沉重,自己平時縮得跟烏龜似的,難得一次大膽竟然造成誤會,誤會對象還是蘇少的貴賓傅祈深。
為了刻意避開湯武和傅祈深他們,她想從灌木叢的小路走,不料腳下碎石子太多,不留神踢出碎響,引起蘇天舟的注意。
“余小姐?你怎么也從后院來的。”蘇天舟思忖片刻,“就你一個人來的嗎,初梨來了嗎?”
余瑤知道大小姐不想來,打掩護:“沒有,她沒來。”
她低頭,感覺到湯武似笑非笑瞥她一眼,像在說,冤枉人不打草稿,說謊也不打草稿。
“她沒來嗎……”蘇天舟難掩失望。
初梨默默為余瑤豎起一個手指,趁著光線不足,輕手輕腳打開車門。
正要踏入車廂,準備悄無聲息溜走。
周遭灰暗的夜燈忽然齊刷刷并聯亮起,仿佛圣誕夜刻意籌備的滿街星光,明亮,璀璨,照在馬丁的位置。
失去夜色掩護,初梨避無可避,暴露在眾人的視野。
第5章 .
她很白,從頭到尾的白皙,掐腰小短裙和羊脂玉似的長腿同色,纖細手指搭在車門上,像只受驚的天鵝,臉蛋浮著怔然,許久緩不回身的錯愕。
后院夜燈準時踩點,早不亮晚不亮偏偏這時候暴露她的位置。
進退不得,強顏歡笑。
她的出現讓一個人額外欣喜。
蘇天舟來迎接傅祈深的步伐是禮節性的匆忙,他走向初梨的卻帶著內發的愉快,“lily,我以為你不來了呢,沅落說你忙得沒空。”
是這樣沒錯。
只是出了點小小的意外。
騎虎難下的初梨沒法當這么多人的面說她只是送人過來,她和蘇天舟關系不算差勁,沒必要給人希望又拒之門外讓他這個東道主丟失顏面。
何況來了又甩頭走人的事被旁人知道的話,少不得說她是因為傅小少的事情,心情不好不愿面對任何熱鬧派對。
而蘇天舟沒給她猶豫的機會,做了個“請”,紳士手隔空環過她細得一把握得過來的腰際,兩人沒有任何接觸,可親近關系盡顯,原先對初梨是蘇天舟暗戀對象的傳聞,今晚過后怕是更要濃墨重彩。
蘇天舟的護花使者只當了幾步路,看傅祈深他們不為所動后便停了步伐,聚會不論大小,在派名單時就將眾人階層排名劃分清楚,初梨固然是重要的,傅家這位,更是不容小覷的主。
“二公子,這位就不比我介紹了吧。”蘇天舟在兩人之間周旋,“初大小姐,你應該也知道傅二公子的,他是子越的二哥。”
她之前是傅子越的未婚妻,按禮節得和傅子越一個稱呼,初梨攏攏裙擺,難得見她在男人面前扭捏,“嗯,知道……二哥好。”
有點嗲,又嗲得恰到好處,刻意地拿人心。
傅祈深離她不遠,肩寬腿長的挺拔身姿無形中居高臨下,不溫不淡的疏離,“好久不見,初大小姐。”
初梨第一次正兒八經叫他二哥,和他對視,心里悚悚的,沒有再接話。
“真稀奇,我第一次聽大小姐叫別人哥。”蘇天舟表現出很了解她的樣子,“除了她哥初野和傅子越,她就沒有喊過其他人哥哥。”
“……”
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
好好的提傅子越那混蛋做什么,刻意強調了“子越哥哥”。
她瞄了眼傅祈深,她拒絕嫁給他那樁事過去十多年,他應該早忘了吧。
無意和傅祈深的視線擦過,初梨下意識避開,眉眼低垂。
他墨深的眸中掠過她天鵝頸垂落的一抹白,她低頭了,只低一下,之后退下位置,站到和余瑤一起的位置,紅唇抿過幾分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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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梨和余瑤剛剛引起誤會,默契降低存在感,沒過多喧鬧,生怕他們會告密似的。
只是她們一進門兒,眾多雙眼睛或有或無地掃來,仿佛陷入一個不可控的磁場,不自覺被吸引過去。
塑料姐妹群里不是沒人提過類似于“一個小聚會,不用穿的太正式”之類的話,真到現場,個個跟孔雀開屏似的,珠圍翠繞,像極了考前說“沒復習”卻次次拿高分的學霸。
眾多長裙拖曳,亮片閃爍,發飾一做就是一下午,明里暗里爭相斗艷,總想拔得頭籌,但預算有限,到頭來都不及蘇沅落恰到好處的端莊,優雅。
蘇沅落打小按名門閨秀的規格培養,從琴棋到書畫,從芭蕾到滑雪,美貌和舉止沒有詬病,模子里刻出來的標準名媛,在哥哥的小品酒會,她甚至不用精心打扮,脖子上佩的一條靈蛇滿鉆項鏈,抵得過她們首飾柜里的全部。
對蘇沅落的恭維聲中出現格格不入的聲音:“落落姐,你看,初家那位怎么來了。”
初梨明明說過她沒空過來。
現在突然降臨,幾乎奪走大片的目光,她不用穿長禮服,也沒有繁多飾品,迷你小短裙白得仿佛在發亮,對應著她手戒霓虹藍折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