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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刻意裝點的濃重,她更像個閑逛散客,羊皮鞋跟底甚至沾惹青草地的泥土,松軟的發(fā)扎了一半,渾身透著隨意松散,卻不可避免炫彩奪目。
哪怕不像以往精致,依然壓人一籌。
蘇沅落指骨捏緊香檳杯。
喬家姐妹你一嘴我一句地議論。
“她怎么和天舟哥哥一起過來的?”
“蘇少不會真喜歡她吧?”
“可別了吧,她要是嫁進蘇家,成了落落姐的嫂子,落落姐不得天天受她氣。”
“天舟哥也真是的,那么多淑女看不上,非喜歡脾氣最差最嬌氣的初家小姐。”
不用待到早晨,今晚圈子里就會傳起蘇天舟和初梨的緋聞,待會還有共舞環(huán)節(jié),蘇天舟既然能親自去接人,必然會邀請初梨跳舞,屆時兩人再被有心人拍下來……
蘇沅落不敢想下去,初梨做她嫂嫂頤指氣使的樣子。
初梨對傅小少的心思昭然若揭,這些年來從不給其他任何追求者可乘的機會,如今和蘇天舟一起過來,很難不讓人猜忌,她是為了拿蘇天舟壓一壓自己被退婚的風(fēng)頭。
這是把她哥蘇天舟當(dāng)跳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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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場,初梨沒外頭那般拘謹,游刃有余和熟人招呼,笑得甜美得像粉嫩欲滴的山茶花。
沒人懷疑她是不是臨時湊場的,大家只當(dāng)她被傅子越退婚,心情不佳,才少了珠光點綴,但這不影響她如星光散漫的璀璨,從入場到酒臺幾十步的距離,七八個公子哥前來搭訕。
敢搭訕的都是旗鼓相當(dāng)門當(dāng)戶對的少爺,知道她和傅家的婚事告吹,不少人心潮澎湃地等待。
“看來傅子越的事情已經(jīng)傳開了,不然他們也不敢找你說話。”余瑤來的匆匆,拿餐前點心墊墊肚子,嘴里塞著東西含含糊糊,“梨梨,你什么打算?”
傅子越出軌陪酒女,她不必為他拒絕男人的示好,各式各樣的帥哥挑到手軟。
可惜初梨最不缺的就是追捧和寵愛,普通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不急著尋找下一春。
“我沒打算。”初梨拿了杯紅酒,杯口散發(fā)著清新細膩的果香,柔順怡人,蘇天舟品味不錯,上的都是勃艮第產(chǎn)地的酒,中等單寧,口感凝練。
“不過。”她秀眉輕擰,“我爸媽倒是打算的不錯,他們想把我聯(lián)姻對象換成傅子越的二哥,傅祈深。”
“那不是挺好的嗎,仍然和傅家……等等,你說傅祈深……?”余瑤咦了聲,“他不是傅家家主嗎?”
初梨把事情一五一十和余瑤說了。
包括她暗中調(diào)查傅祈深,導(dǎo)致了今天的誤會。
這誤會不能全怪她們,誰讓他們車輛緊追不舍,那么多條路不走,偏偏和她們走一樣的。
余瑤云里霧里,“那你人看過了,對他有想法嗎?”
“不合適。”
“哪兒不合適?傅祈深不是挺好的嗎。”余瑤上次聽塑料姐妹們提起過,不管私生活還是人格魅力,完勝傅小少。
“實話和你說了吧。”初梨躊躇,“我小時候和他有過矛盾,當(dāng)著家長的面給他難堪,說不想嫁給他,只想嫁給傅子越,現(xiàn)在要是和他聯(lián)姻的話,不就是打臉嗎。”
“這點矛盾算什么,他肯定不記得了,我小時候上過男廁所的事我都忘了呢。”
“……”
忘了還提。
這妮子的腦回路就是如此,起不到安慰的作用。
初梨不敢想,傅祈深要是記得這事,她得有多尷尬。
“而且他大了我六歲。”初梨三指并齊,“整整六歲!這是什么概念,兩歲就有代溝了,我和他三個代溝,談不到一塊兒去。”
隔著兩張布滿華貴桌布的長桌,觥籌交錯間,隱約可見鶴立雞群的身影,傅祈深不是申城人,一個滬圈新人,反倒讓周圍人逢迎奉承,風(fēng)頭早早蓋過了蘇天舟。
初梨借著巧妙的身位偷偷瞄著那邊,俊美面孔無法消除她的顧慮,十分篤定,“反正我覺得我和他哪哪不合適,不在我考慮范圍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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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里沒有無緣無故的聚會。
明眼人能看得出來,蘇少舉辦的品酒會規(guī)模小卻精簡,來的都是關(guān)系熟絡(luò)的親朋好友,打著隨性自由的招牌,更易拉近關(guān)系,而今晚讓他想要拉近關(guān)系的人只有兩個。
其一是近日來傳被傅小少戴綠帽子而恢復(fù)單身的初大小姐,其二是有意在申城入駐港口貿(mào)易,新能源和商業(yè)地產(chǎn)生意的傅家家主。
不止蘇少,其他人對美人和金錢往來都非常感興趣,可惜美人無情,后者淡薄,點到為止。
除了蘇少和幾個務(wù)實的中年企業(yè)家,傅祈深疏于表面,不接受他人過多閑談,想和他拉近關(guān)系,基本沒戲。
湯武幫著應(yīng)付一些,帶傅祈深暫且脫離中間名利場,挑個安靜些許的地兒,遞上酒杯,“發(fā)現(xiàn)沒,蘇天舟的妹妹一直在看你。”
碰杯的人中三分之二是陌生面孔,傅祈深不上心,“那是誰?”
湯武本來想指給他看,結(jié)果轉(zhuǎn)眼間蘇沅落背過身去,不知是害羞還是無意,他便不好再探究,笑道,“明明是蘇少的場子,怎么感覺所有人都圍著你和初大小姐轉(zhuǎn)悠?”
就連蘇天舟自個兒都圍著初梨說話,邀她品酒談天,哪怕身邊沒了空閑位置,大把是少爺千金們投落的目光,仿佛聚光燈一樣,照在她明艷動人的臉上。
傅祈深不為所動,淡淡反問:“你想說什么?”
“我能說什么。”湯武訥訥一笑,“我就是想問問你,傅老爺子想讓你替子越和大小姐聯(lián)姻的事,進展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