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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繼續僵在路中央。
太宰治盡力表現地柔弱,他期待對方能主動開口。
“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說完他便轉身,干脆利落到不像話,仿佛這兒的異常完全不能夠吸引他。
“!”太宰治下意識往前了一小步,“等等!”
“我想和你一起!”
說完他就想往自己臉上抽一巴掌,聽聽這說的是什么話啊,這是有腦子的生物能說出來的語言嗎?而且都沒有確定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想要解釋一下自己的意思,結果對方半回頭,呆毛在風中晃了晃,眼神依舊無比平和,襯得他這個想歪的思維很不對勁。
“可以啊。”
太宰治瞬間拋下猶豫,小跑著跟上去,明明一米八的身高,也穿著合身且成熟的黑西裝,看著卻像是某種白兔、貓咪之類的動物,因為冷風瑟縮著。
“可以問問你的名字嗎?”
“織田作之助。”他干脆地回答,“可能是這個名字。”
“可能?”
“我不記得發生過什么了,應該是失憶。”他頓了頓,淡定地補充,“但旁邊空著的墓邊上,墓碑寫著這個名字。”
太宰治跟在他身后半步,聲音雀躍到風都壓不住:“是嗎?好巧,我也失憶了。”
聽起來就像是在說“好巧!我也中獎了!”。
織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有一點淡淡的疑惑:這明明是完全不值得喜悅慶祝的事吧……
說起來,他也覺得奇怪,在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死過一次,目前只是人偶時,明明是先打算離開這里的,結果看見這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來,想過來看看。
大腦確實已經空空蕩蕩,身體卻好像還殘留著某種本能,指引他行動。
于是說出了那句阻止的話。
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織田作內心仍然有點矛盾,他本能覺得去干預別人的生活不太好,人能夠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已經夠累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不說出那句話的話,自己恐怕會感到后悔。也不知道是后悔什么。
可能是生前認識的人。
關于復活,織田作之助對此沒什么想法。被復活了就復活了,將來要做什么,又會面臨什么,這些全然不在他的思考范圍內。
反正已經被復活了,又不可逆,除了接受還能做什么?
這位偶遇的青年多半和他一樣,也是被復活的人偶,織田作心里明白這點,他們之間似乎有特別的聯系,碰見人判斷他是不是人類一眼就能看出來。但那也沒什么,大家都是人偶。
雖然大部分人偶沒有知覺,他碰到的時候還順手敲碎了幾個。
“我叫太宰,太宰治。”
這又是讓織田作之助頓住的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