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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大大方方承認了:“嗯。”
沈光宗就知道,氣得鼻孔朝天,“你要是真看不慣他,忍忍行嗎?”
南初搖頭:“他聊騷我,忍不了。”
“……嘿,別的事兒你倒是挺能忍,怎么就這事兒忍不了了?”沈光宗駕著胳膊,怒目圓瞪,狠狠指了她一下,“這事兒我先給你瞞著,別再給我惹事了,知道自己招黑就別生事。”
確實,南初十五六歲演了一部戲,光演技這個梗就被人黑了好幾年,加上之前經紀團隊的零公關能力又愛炒緋聞,南初一路走到現在也不容易,發條微博,找不到一條能看的評論,沈光宗索性把她的微博評論給關閉了。
黑粉們于是又轉戰經紀人沈光宗的微博開罵。
“南初滾出娛樂圈。”
“南初你個臭婊子,被人干爛的貨。”
“你全家都死光了。”
……
沈光宗有時候看南初也覺得她可憐,那么小就出來工作,還承受那么多,可很少聽她抱怨什么,安排給她的工作,她會努力完成,不邀功不屈賞。
可她又不卑微。
擁有自己獨一份的驕傲,她不低頭,不跟世俗低頭,導演說她很像一只黑天鵝,高貴又獨立。
不過沈光宗漏聽了后半句。
導演補充了一句,還是開著托馬斯小火車的黑天鵝。
陽光籠著她纖瘦的身體。
沈光宗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低頭看著她手邊的經書,“哎,佛祖有沒有告訴你,你什么時候能紅?”
南初頭也沒抬,“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虛妄個屁。”沈光宗翻個白眼:“名聲都臭到家了,還有心情看這些,你干脆出家算了。”
南初翻了一頁書,側眼思考半刻,隨后說:“好主意。”
“沒救。”沈光宗搖著頭離開。
傍晚,西顧拎著一個信封走進來,“南初,剛剛有人給你送來這個。”
南初瞄一眼,點頭,“嗯,謝謝。”
太陽毒辣,頂頭日曬,西顧抽了張紙巾,邊擦汗,邊說:“是個帥哥,穿著軍裝,長得超帥,就是太冷。”
說完還象征性地抖了抖。
南初把書放下,抬頭:“軍裝?”
西顧點頭,“嗯,可帥,我讓他等會,他也不肯等,轉身就走了。”
“現在還在嗎?”
“我剛剛看他往小賣部去了。”
有時候,腦海里忽然會蹦出某張臉,于是你明知不可能,也會忍不住想要去驗證,而事實證明,往往女人的第六感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正確的。
果然,等她追到攝影棚外,看到一個熟悉筆挺的背影,記憶里,那人的桃花眼,眼尾上翹像在笑,一雙眉眼深邃,嚴肅時,令人生畏,而硬朗的輪廓在陽光下難得柔和。
身上的線條,流暢利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手里拎著剛喝完的水,擰上蓋,隨意地從后座開著的車窗里丟進去,剛拉開駕駛座的門。
不知被哪兒來的后坐力,“啪——”關上。
男人習慣性皺眉,眉頭擰成川字,不耐、隱忍。
只聽身后傳來,“林陸驍,你跑什么?”
第3章
七月盛夏,炎熱難擋,樹梢間蟬聲鳴鳴,日光從頭頂鋪下來,地面被曬得滾燙,隨便卷起一陣風,都悶熱令人窒息。
林陸驍一手撐著車門,轉過身,姑娘就站他背后,白瘦高,漂亮惹眼,陽光打在她身上會發光。
“你跑什么?”南初仰著臉,又問了一遍。
林陸驍雙手抱胸,靠著車門,眉頭擰成的川字顯示此刻他頗有點不耐煩,他看了眼南初,從褲袋里摸了盒煙,取了一支,低頭吸燃,反問:“你認識林啟?”
南初點頭。
他撣撣煙灰,繼續問:“在哪兒認識的?”
“米蘭。”
他又吸了口,喉結滾動,目光瞥向一側,漫不經心道:“行,東西送到了,我走了。”
南初伸手拉住他。
男人的赤膊堅硬有力,她一握上去仿佛握到了鐵塊,硬邦邦的,還帶著溫度。
她心突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