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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宗氣走。
西顧看南初,發現她又繼續低頭翻書。
她忍不住湊過去,“你在看什么?”
南初把書豎起來放在腿上,給她看封面。
“金金金……瓶梅。”
“嗯哼。”
西顧看著她,一臉恬靜,淡然自若,恍若有一睹屏障,將世界隔絕在外,為什么禁書被她看出了徐志摩的味道。
第四天,去年拿過最佳男配的男二號,也是嚴黛的緋聞男友冉冬陽進組,演員終于到齊。
嚴黛拍完最后一場夜戲,走出攝影棚的時候,看見帳篷下并排坐著倆背影。
冉冬陽往椅子上一靠,“最近過的怎么樣?”
南初低頭看劇本,淡聲:“挺好的,吃好睡好。”
兩人幾年前合作過一部電影。
冉冬陽往前傾身,伸手去撈南初的腦袋,被她不動聲色躲過,手僵在半空中,尷尬笑笑:“你怎么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南初頭也沒抬,冷笑著勾勾唇角。
冉冬陽拖著椅子,往她身邊靠,“你那時雖然不愛說話,但是至少人是柔和的,怎么,幾年不見,小玫瑰長刺兒了?”
南初沒理他,把劇本往桌上一拍,拿筆圈了一段,不咸不淡地說,“這段你走之后我再來拉你,情緒可以外放一點。”
冉冬陽拿手墊著腦袋,躺靠在椅子上:“你這人啊,就是脾氣太臭,一點都不招人喜歡。”
南初抬頭,冷瞥他一眼。
余光瞥到幾米開外的老槐樹下躲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冉冬陽收了笑,坐直,手支在桌子上,“你別這么看我,當年……”
南初忽然沖他一笑,勾手,手指纖細,玉瑩。
夏日夜黑沉,攝影棚漸漸收工,淡白的月光打下來,南初肌膚透白,整個人像在發光。
冉冬陽心情復雜難耐。
卻還是鬼使神差般地湊過去。
誰料,下一秒,“嘭——”一聲巨響,后腦勺被人控住,腦門狠狠砸在桌角上。
“操!”
再抬頭時,額角腫起一個包,像牛角。
冉冬陽疼地呲牙咧嘴,南初已經收了東西站起來,劇本抱在懷里,一襲黑色長裙把她姣好的身段盡顯,低頭倪他的樣子,淡漠得像一只高貴的黑天鵝。
她彎下腰,男人的優勢總是在黑夜盡顯,可黑夜卻把眼前這女人裹得更可怕。
南初纖瘦,骨架子小,眼尾細長,淡眉溫順,薄唇清淺,很少動怒,幾乎沒什么能影響她的情緒。
可當她真動怒的時候,整個人的凌厲就凸顯了。
就比如現在,
那雙眉眼尤甚。
“你要再提當年,我會讓你后悔認識我。”
……
回到酒店,南初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床上的手機震了震。
屏幕上躺著一條未讀微信。
她瞥了眼,把浴巾扯掉,少女白凈的胴體完全暴露,寬大的落地鏡倒映著她姣好的身段。
南初生得白,胳膊細,一雙腿勻稱筆直,玉骨冰肌,纖瑩一握。
宛如詞中描述的——
雪胸鸞鏡里,琪樹鳳樓前。
換上深色長裙,南初撈起手機,滑開屏幕,微信彈出來。
來自一個叫林啟的人。
林啟是南初在米蘭走秀時認識的一個天才小提琴家,十九歲。
“周六有我的小提琴演奏會,一定要來。”
過一會兒又一條,“一定要來,票我明天讓人帶給你!”
南初回:“晚點到。”
第二天,南初上午戲剛拍完,舉著小電風扇坐在帳篷里,手里攤了本佛經。
沈光宗一見她這樣就來火,提著氣兒走過去興師問罪:“冉冬陽那腦袋是不是你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