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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那時在班里愛跟孫明楊一起逗女孩兒,也沒女孩敢跟他坐。
那姑娘膽子倒也大,平日里也嘻嘻哈哈跟大劉開著玩笑,倒是一點兒沒把她嚇著,還時常把大劉弄個臉紅耳臊的,這么一來二去,大劉就把這姑娘當成是自己人了。
這姑娘沒別的毛病,就愛跟林陸驍抬杠,林陸驍說啥,她第一個不贊同,反正啥啥都要插上一腳,最好能把他氣死,林陸驍本著不跟女人計較的心態沒怎么搭理她,但時間一長,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了,這姑娘對林陸驍有意思。
但就是嘴硬死不承認。
不論大劉怎么試她,這姑娘都不承認,還丟出一句話,喜歡他還不如喜歡一條狗。
一聽這口氣,大劉就知道了。
喜歡得要命呢。
但是有什么辦法,林陸驍那根不開竅的腦筋,要是真表白了,恐怕連朋友都沒得做,她還不如就維持現在的關系,偶爾斗斗嘴。
那姑娘自己后來也想過,要真跟林陸驍以情侶的模式相處,她還覺得有點怪,不太適應,她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賤,她還偏就愛他那副吊兒郎當、乖戾張揚的模樣。
歷數以往,南初大概是他碰上的第一個,如此直接,上來就告白,告白就親吻的女孩子了。
真是一點兒都不矯情做作。
相比較其他女孩,她好像什么都豁得出去,同樣,對他也志在必得。
為什么會志在必得?
往往只有一種情況。
——不計后果。
不問過去,不探前程,不想未來,不計后果,飲鴆止渴。
倒是符合她的性格。
……
林陸驍把自己腦袋從她手里掙脫出來,然后跨上兩級臺階,拎著小姑娘進了辦公室,反手關上門,把南初往門口一放,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讓她面靠著墻壁,松了手,一邊松扣子往里頭走,一邊頭也不回對她說:“給我站那兒,別動。”南初面朝墻壁,揶揄的口氣:“面壁思過?親了你的代價?”
林陸驍脫了上衣,里頭赤裸,什么都沒穿,肌肉緊繃,線條流暢,他快速套上干凈的軍襯衣,回頭警告地看她一眼,“再廢話就罰你去跑圈。”
本以為就這么老實了。
結果,姑娘那邊問:“幾圈。”
聲音是從墻上彈射回來。
他一邊低頭扣軍襯的扣子,哼笑一聲,沒回頭,漫不經心地說:“怎么也得三十圈吧。”
安靜了。
林陸驍換完衣服,去撈桌上的礦泉水瓶,在手心里掬了小捧水,抹了把臉。臉上都是灰,水敷上去瞬間臟了,他又接連掬了兩三次才算把臉擦干凈,一張俊臉終于清晰。
他往那邊瞥一眼,南初安安靜靜“面壁思過”,扯了扯嘴角,把水擰好放回去,抽了張紙巾擦臉,團成團準確地丟進門口的垃圾桶,然后插兜朝南初走過去。
大概是聽見后方的腳步聲,南初斷定他已經好了,轉過去,果然,換了身干凈的常服,臉白了,恢復了之前一慣的模樣。
那雙桃花眼,勾人卻沒有情緒。
南初微抬頭,看他:“你不用急著給我答案,我不著急,就先表個態,以你的情商,估計要領會可能有點難。”
林陸驍站她背后,雙手插在褲兜里,以一貫的姿態堵著她。
南初往前一步,手從他臂間穿過去,貼著胸膛,再度抱了抱他。
林陸驍筆直站著,任由她抱,也沒推開,也沒回抱,手在兜里緊攥成拳頭,眼色漸濃,到底是沒動。
姑娘安慰似的撫了撫他的背,“如果以后要是有機會帶我進火場,我保護你。”
林陸驍低頭看懷里的人一眼,覺得這話有些好笑,鼻孔里哼出一聲,“誰保護誰?”
南初窩在他懷里,堅持說:“我,保護你。”
他又笑,笑了一會兒,垂眼看看賴在懷里占便宜占上癮的人,開始趕人,“你可以走了。”
南初緊了緊手,“再抱一會兒。”
好聲好氣警告了一遍不聽,脾氣就沒那么好了,直接把她從懷里拎出來,握著肩膀給摁到門上,微微俯下身,對上她的眼睛說:“跟我,真的沒什么前途,第一我沒錢,第二我隨時會沒命,你要想隨便玩玩,我也不是很好的人選,我不體貼,沒時間,沒空陪你,所以,我勸你,好好再想想。”
他覺得他說的夠清楚了,小姑娘應該聽明白了。
而且,節目錄制結束,兩人也應該沒什么機會在碰面了。
南初:“挺好的,我有錢,不需要你的錢,你要哪天因公殉職了,我就去給你墳前送束花,絕對不給你掉一滴眼淚,我平時全國各地飛,可能你想見我比我想見你還難,所以,我也勸你,好好再想想,沒有比我更適合你的了。”
林陸驍彎腰捏著她的肩膀,舔了舔嘴角,這股子勁兒勁兒真把人拿捏得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跟她強掰掰不過,決定不再搭理她,站直,拉開門,把人推出去,“我拒絕,回去吧。”
門被關上。
走廊空空蕩蕩,長長凄凄,連盞燈都沒有,一眼望過去看著還怪滲人的。
南初沒走,趴著門口聽了會兒。
里頭好久沒動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