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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哼笑,搖搖頭。
是誰說,女生之間的友誼全都是靠八卦撐起來了,這一下,把徐亞的八卦之心給勾起來了,慫恿她:“你要不趁著節目沒錄完,努努力,說不定真能成呢?我看林隊長平時對你也還好,挺關照你的。”
南初把中午林陸驍給她的糖拆了,塞了一顆嘴里,淡淡說:“你的錯覺。”
兩人看過去,后者悠哉哉地坐在凳子上,表情悠閑。
徐亞無辜地嘟著嘴:“錯覺嗎?我怎么覺得林隊長對嚴黛姐姐挺關照的。”
“他是隊長,對大家當然都關照。”南初靠在椅子上嚼著糖。
嚴黛一笑,看著徐亞道:“南初說得對,他是隊長,對大家都是照顧啦,不會特意照顧誰的。”
徐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這話假得不能再假,有些女人就是容易在別人的慫恿下產生自信心膨脹,徐亞那話確實讓嚴黛有了一些歪想法,而南初的話在她看來無疑就是嫉妒。
嚴黛對南初的誤解一直從冉冬陽那件事兒開始就是一個源頭,雖然后來嚴黛認清楚冉冬陽就是個十足的渣男,但是她無法消除自己對南初的敵意,更何況兩人還在一個公司,又是同個類型風格的藝人,處處被人比較,而在韓北堯看來,南初比她有價值,所以南初的資源比她好很多。
雖然她實在不懂一個一身黑料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韓北堯砸錢包裝的,這大概就是男人的眼光跟女人的眼光。
……
消防車在第三天晚上才回來。
一個個疲憊不堪,滿身臟兮兮地從車上下來,南初靠著宿舍的走廊嚼糖,雙手搭在圍欄上,目光遠遠地望著車上下來的幾人。
列隊,站直。
林陸驍站對面打了個筆直的軍禮,隨后宣布解散,車子開進車庫,隊員們回宿舍換衣服,那道清瘦的背影往反方向走。
南初又在走廊上站了會兒,就往下走。
下樓梯的時候,陸陸續續有隊員上來,帶頭是邵一九,眼眶紅紅,喲黑的臉龐極力克制著抽搐,南初知道,是有人犧牲了。昨天刷微博的時候,就陸陸續續看到有消防員犧牲的新聞,但至今沒出清單,也沒通報是哪個隊伍的。
邵一九難得看見南初也沒說話。
南初心里就明白了,一定是隊里的小孩。
……
林陸驍沒回宿舍,先回了辦公室,南初剛剛看他往政教樓的方向走,也趕緊跟了過去。
林陸驍上到四樓,樓梯口的欄桿上倚著一個人,身后空空蕩蕩,全是風。
南初沖他張開手,笑意嫣然,眼睛很亮,比身后的月光還亮,聲音揉碎在夜里。
“林隊長,來,我抱抱你。”
林陸驍定在三四級臺階上,仰著頭看她,眼眶有點紅,臉上身上都還是臟兮兮都是黑灰,只有那雙眼睛特別深沉,那是一雙明亮且清透的雙眼,翹著好看的弧度。
不等他說什么,南初說完下了臺階朝他走過去。
下到第六級,站定。
兩人高度差不多齊平,南初略高出半厘米。
她伸手,抱住他的頭,兩只小手按在他的耳邊,傾身過去,對著他的眼睛親下去。
“別難過啊。”
她在哄他。
“你選我吧,我不怕耽誤。”
南初抱著他的頭,牢牢盯著他的深黑眼睛,輕聲說。
像一個小孩在囈語,索要一顆自己想要的糖果。
虔誠且認真。
第22章
如此別致的告白,林陸驍是第一次聽。
從小到大,他對女孩的認知都是矯情又麻煩,相處起來十分別扭,這事兒,大劉也在他耳邊吐槽好多次了。
大劉經常說得就是:“女孩兒都這樣,明明喜歡你喜歡的要死,嘴上還說著討厭;裝著對錢財不在乎,帶她逛商場,經過那些奢侈品店,拖都拖不動,兩只腳就被釘死了;問她吃什么,說么說隨便,我說吃碳烤吧?她說那東西上火,我說吃中餐吧,她說中餐吃膩了,一圈問下來,得,干脆就說想吃西餐牛排配沙拉紅酒不就得了;還有明明在生氣,問她怎么回事,她就說沒事,你忙你的,你要敢真去忙,反手就是一個煤氣罐外加一句分手;真他媽受不了你提了分手,她丫的能編幾十個不帶重樣的故事,給你扣頂人渣的帽子。”
大劉說的這些,林陸驍都沒感觸。
自從有了懵懂的性啟蒙,女孩大多都挺矜持,沒怎么光明正大追過他,偶爾節日桌板下會多出一兩封莫名其妙的粉紅色信件,他匆匆掃一眼也給丟進垃圾桶了,至今沒記住那些女孩的模樣。
大劉開始追女孩兒逗女孩兒玩兒的時候,他大多都被林清遠關在家里看軍事的槍型,坦克,飛機,以致后來上軍校時,被人當軍事百科,隨便看個坦克壓過的履帶痕跡就能認出是哪年哪款的坦克,以及參加過什么的戰役。
他對感情的事兒不太開竅,這事兒,大劉沈牧幾個早就當做笑資談了十幾年。
笑資的起源是個女孩兒。
那時還在上高中,班里有個女生,是中考外縣特招挖的一個好苗子,性格大大咧咧挺豪爽,不驕矜,也不做作,腦子快嘴也快,老師把她跟大劉按一桌,就是希望她能幫幫大劉這種后進生。
姑娘挺熱心的,一口應下。
這幫小子里,就屬大劉跟孫明楊成績差,在中后段游蕩,每回考完試發榜回家找家長簽字時,大劉跟孫明楊都恨透了林陸驍和沈牧。
這倆整天也跟著他們晃晃蕩蕩,丫的那成績排名出來就妥妥是他倆的個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