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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瞥他一眼,背身咬牙沖入人群中。數息之后,戰馬揚起四蹄,砸落在五條悟眼前。
一只手從馬背上伸出,將他扯到背后。天逆鉾化作長矛,在敵海中輪舞翻飛,短暫地破開一條血路!
甚爾義無反顧,馭馬沖著懸崖奔騰而去。
他身后箭矢如雨,皆被五條悟砍落,未傷分毫。
距懸崖十尺之時,甚爾猛地將矛尖扎入戰馬的臀|部,戰馬悲愴嘶鳴,奮力躍入萬丈懸崖中!
在戰馬開始降落的一瞬間,甚爾手中射|出鎖鏈嵌入峭壁,借馬匹為最后的墊腳石,飛身躍向對岸。
待幕府的武士奔至懸崖邊時,兩個人影已經徹底消失在懸崖對岸的林海之中。
他們所過之處死傷遍地,血氣蒸騰,躺在地上的尸體幾無一塊完整的骨肉。
狂暴到極致的強大。
“五條悟身邊的護衛是誰?”武士心有余悸。
“……或許是傳說中的‘天與暴君’。”
“天與暴君為何會幫助五條家?”武士揉捏眉心,“罷了,不過是一丘之貉。”
他回過身,朗聲道:“眾武士聽令,將軍有令,重金懸賞五條悟和天與暴君!箭上有毒,他們不會走太遠。”
滿城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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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癡人
五條悟倒在雪地上,禪院甚爾沒有伸手扶他。
從前的銀白色長發從中斬斷,短發剛剛過耳,末梢蓬松卷翹。
除了剪短的頭發以外,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就像那幢老宅院一般,牽動著甚爾或好或壞的情緒,但總歸是熟悉的。
禪院甚爾注視了他片刻,將他扛上了肩頭。
萬幸的是,這日又落了薄雪,他們的行蹤難以被找尋。
他殺了一頭在冬眠的熊,霸占了熊的山洞。白霧從口鼻徐徐吐出,甚爾拇指抵在天逆鉾刀柄下,上下彈動。天逆鉾時而露出冷鋒,時而隱沒于手中。
“你的兒子在什么地方?”他問五條悟。
沒有回答。像是昏迷了。
禪院甚爾推他起來,舌尖侵入對方的口腔中,津液里的引信在單方面的強吻中交換。
熟悉的、沒有任何味道可以替代的草莓味。
他很早就想這么做了,但現在可以是為了用引信喚醒五條悟,迫不得已。
對方開始回應他,蒼藍眼眸緩緩睜開。
禪院甚爾停止親吻。
“那只小崽子現在在何處?”
五條悟回過神:“已經安頓好了,前月就送去了鄉下,很安全。”
得到必要的答復之后,甚爾再次吻住了對方的唇,盡情使用那張嘴除了說話以外的其他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