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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親子為誘餌投入戰(zhàn)場中,這種父親爛得連他都不如。
驚變起于箭矢紛飛,馬匹嘶咴,刀劍交刃與人聲呼喝接連響起。
禪院甚爾趁亂翻入車廂,一把奪走了縮在乳母懷中的小孩。
入手既輕且硬,他低頭去看小孩的臉,卻發(fā)現(xiàn)那只是一個仿真人偶。
乳母撩開帷帽,露出了一雙蒼藍色的眼睛。
“甚爾。”他說。
——竟然是他。
禪院甚爾從未想過此生會再次見到這雙眼睛,更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到,本來會一輩子活在他春|夢里的人,會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他瞠目盯著五條悟,過往的全部畫面再次在腦海中閃現(xiàn)。
那或許過了幾場冬雪與花期的時間,也或許只過去了短短一瞬。
流矢從窗口襲來,他被對方撲倒在地。帶著火焰與油的箭矢瞬間點燃了車廂,烈火蒸騰而上。
“我們走。”五條悟嗓音壓抑。
車廂在兩人脫離的那一刻爆炸,甚爾推開五條悟,手中天逆鉾對準他。
他是倒幕派的刺客,而他是幕府的幫兇。
——他們是敵人。
五條悟卻將后背留給他,抬劍替他擋掉了一記流矢。
禪院甚爾瞳仁劇顫。但他很快便意識到,幕府武士根本不分敵我,無論是浪人還是五條家的護衛(wèi),都在他們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
“他們不是你的人嗎?!”
“曾經(jīng)是。”五條悟語調(diào)松快,“但我反水,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甚爾回身砍掉浪人的腦袋,與他背靠背站在一起。
“你呢,甚爾不是他們的人嗎?”五條悟問。
“……給的錢不夠,我也反水了不行么。”
“好啊。”五條悟輕輕笑起來。
他們都將后背交付給對方,互相間的刀法習慣皆熟人于心,配合得天衣無縫。
有一段時間里,禪院甚爾的手在顫抖。
不為人山人海的敵軍而畏懼,而為與五條悟并肩戰(zhàn)斗而興奮。
無法克制地興奮到身心顫|栗,就連天逆鉾也發(fā)出陣陣清吟。
和他在一起,他們是無敵的。
沒有人能觸碰到他們的境界。
這種極度狂熱的狀態(tài)持續(xù)到五條悟站立不穩(wěn),甚爾反手接住他倒下的身體,發(fā)現(xiàn)他后背接近左胸口的地方插了一支箭矢。
或許是最初在馬車里中的流矢,如果沒有五條悟,中箭的應(yīng)該是他。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世界重新變得喧囂,敵軍從四面八方涌來。
這遠遠不是一人一刀能應(yīng)對的場面。
“走!別管我。”五條悟推開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