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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會意氣風發地游蕩在外,做一名刀口舔血的浪人。
現在那柄武士|刀正鎖在庫房最深處中,而刀的主人則被縛著手足,躺在刀下之人的疊榻上。
人們畏懼著新娘生角化鬼,便以白無垢遮掩。白無垢封印了新娘的棱角,掀起時,仿佛會釋放出其中的利爪與尖牙。
然而只是一個飽受情|欲折磨的少年。
五條悟撥去他眼前的發絲,指尖的冰涼喚醒了他的神志。
暗綠色的眸子蒙上了盈盈水霧,仿佛輕碰一下就會從眼角溢出,化作淚水滑落。
五條悟捏住了他的臉,卻沒有淚水擠出。
仍舊是像磷火般,如野獸的豎瞳般,毫不畏縮地直視著他。
那時也一樣。
即便腹部受了刀傷,鮮血潑了一地,四面皆有刀劍指向他,少年依舊無所動搖,手中守刀架在五條家主頸前。
“滾開!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他給我陪葬!”
無論在何種處境,眸中都盛放著屬于猛獸的兇勁和野性。
——不,并不是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五條悟想。
那是生死之交的無上刺激,以及當他制服性子最烈的猛獸時,唯我獨尊的快感。
此生唯一的快感。
守刀貼在頸間皮膚上時,五條悟舍不得打斷那頭猛獸的威脅與叫囂,舍不得離開貼在身后的那顆心臟,快速而美妙的、生機勃勃的跳動。
但是再這樣下去,這只小野貓血就要流干了。
浪人刺客終于被他按到在地,幽綠的瞳孔里滿是倔強與惱怒。
五條悟抬手擋住了侍衛的刀劍。
“家主大人?”
“治好他。他將是我的妻子。”
那時候他甚至還不知道刺客的姓名。
“家主大人,禪院甚爾只是和元,禪院家那邊還有與地坤的婚約,這恐怕不……”
這之后的聲音,五條悟沒有聽到。
“禪院甚爾。”他品嘗著舌尖新鮮的名字。
此時被壓在地下的少年驚怒地瞪大了眼,大抵心里正大罵他是瘋子,牙齒磨得咯吱作響。
“我死都不會……”他模糊地蹦出幾個字。
“是嗎?”五條悟刀尖指在他咽喉,“我可以滿足你去彼岸的愿望,只要你說出來。”
然而直到昏厥,甚爾也沒能吐出半個字。
野獸的眸子暫時合攏,五條悟從第一眼就知道,這雙眼睛是要一直神采奕奕地亮著,舍不得離開這世間。
或許禪院甚爾還未找到生的意義,但新生的火尚未被澆熄,他也絕不甘愿就此謝幕。
“全力救治,十日后安排婚儀。”五條悟宣布。
*
五條家主,不尊天皇,擁護幕府的走狗,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