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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慕
淡看生死見悲歡(02)
離開她?
怎么可能。
可是又不能把心掏出來給她看…
季臨淵抱緊她, 嘴唇抵著她額頭, 安靜的用行動來承諾著, 讓她安心。
“北美和歐洲那邊我已經讓人聯系好這方面的醫生了,等沈深知到了國外, 他們會盡力的。”
慕言蹊閉著眼應一聲, “謝謝你。”
不用她謝, 他只希望她能好好的。
“你一天一夜沒吃東西, 我讓人送點粥上來好不好?”
雖然慕言蹊并沒有什么食欲, 但想也知道他為了照顧她,這一天一夜肯定也什么東西都沒吃過。
最后還是應一聲, “好。”
……
兩人吃過東西, 季臨淵讓人把東西收走,回到床邊又幫她量了量體溫,38.2。
“體溫又有些高了。”他看著溫度計上的數字, 眉間又擰緊,起身想到衛生間拿毛巾,卻被慕言蹊拉住。
慕言蹊把他拉回到床邊, 摟住他的腰搖搖頭, “我沒事, 覺得好多了。”
季臨淵摸摸她的臉,有些擔心,“言兒——”
“真的沒事,”她抬頭對著他笑笑,嘴唇雖然還有些發白, 但精神確實比剛才要好一些,“你上來陪陪我。”
季臨淵不可能會拒絕她,低頭看著她有些腫的雙眼,指尖在她眼角點了點,輕聲哄著:“好,那我濕個毛巾,給你敷下眼睛。”
慕言蹊這才松開手。
看他拿著濕毛巾出來,往一旁挪了挪身子,在季臨淵上床時,靠過去。
季臨淵半靠在床頭,撈她到懷里,找個兩人都舒服的姿勢,才把濕毛巾輕放到她的雙眼上。
“可以嗎?”他問。
慕言蹊“嗯”了聲。
季臨淵看了看時間,剛過四點,“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再睡一會兒?”
“不想睡了,”她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想跟你說說話。”
“好,”季臨淵下巴在她頭發上輕蹭兩下,溫聲問,“想說什么?”
有很多話想說,但是——
“不知道,”慕言蹊抿了下唇,“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季臨淵笑一聲,像是安撫,環在她肩上的手動了動,“那我先來?”
“嗯。”
他特意不再提沈深知的事,幫她壓著毛巾的手,指尖在她眼角的櫻花紋身上蹭一下,“我一直想問,為什么是櫻花?”
音落,季臨淵拿下毛巾,反過來疊一下,準備再放到她眼睛上時,看見慕言蹊睜著雙眼看他。
“不好看嗎?”她摟著他的腰,頭往上抬了抬,看他的反應。
“好看,”季臨淵笑著在她眼睛上親一下,“乖,把眼睛閉上。”
慕言蹊聽話的重新閉上眼,聽見他繼續道:“只是有點好奇。”
慕言蹊“嗯”了聲,想了想,解釋,“櫻花是仁央最喜歡的花。”
“她覺得櫻花純潔,高尚,即使凋落也不污不染,而人的一生是很短暫的,活著就應該像它一樣,干凈,果敢。”
“她一直想等畢業回國之前,到日本沖繩去看櫻花,還說要找最好的紋繡師紋一朵櫻花到腕內,時刻看著,警醒自己。”
“可惜,她沒等到那一天,”慕言蹊摸摸那個紋身,“所以今年三月份櫻花開的時候,我替她去了。”
季臨淵握住她的手,指尖在那紋身上蹭了下,感受著它淺淡的凹凸,問,“那眼角這個疤呢?怎么弄的?”
三年前他第一次在醫院看見她的時候,就注意到她眼角這個雖然不大,但是還算很明顯的疤了。
慕言蹊默了兩秒,才道,“是當時我攔我哥哥,不小心被他誤傷到的,好像是掛到什么地方了,沒注意。”
“…雖然傷口不大,但是長好之后,色差看起來有些明顯,那次去日本,想到仁央之前說的,就紋了在這。”
季臨淵傾身,在那紋身上親一下,故意低喃了一句,“沈深知確實挺混蛋的。”
慕言蹊聞言勾勾唇角,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握住季臨淵的手,替他嘴里的“混蛋”說話,“雖然我哥哥從來沒提過這個,但是我知道,看到這傷口他比我難過。”
季臨淵沒應聲。
慕言蹊把眼睛上的毛巾拿開,抬頭看他,“他是個好哥哥,一直以來都是,即使他做過錯事,也不能否認這是個事實。”
季臨淵垂眸看她一臉的認真,想著那天在慕宅沈深知拜托給自己的事,沒否認她的話,反而笑了笑,應一聲,“嗯,”接著掐了掐她小臉,佯裝生氣,“你這是又在你先生面前,幫別的男人說話了。”
慕言蹊知道他是在故意給自己開玩笑。
可眼睛又有些發酸,但是不能哭了,慕言蹊這樣暗示自己。
她重新握著他的手,把毛巾壓回自己的眼睛上。
“你知道嗎?我想成立基金會的事,還是因為你。”
她轉移話題。
“我?”
季臨淵低頭看她,是真的驚訝。
“嗯,”慕言蹊摟上他的腰,“我后來幫仁央收拾遺物的時候,看見一份志愿單,才知道她在明宣會做過志愿者。”
“我后來查過,網絡上說你成立明宣會是因為當年你父親的事。”
季臨淵又把毛巾換一面,應了一聲。
“所以我回國到西藏待了兩個月之后,發現我一個人的力量真的太小了,想要改變很多人的生活是不可能的事,那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你的明宣會,覺得自己也可以試試看。”
“當時回到南城咨詢過之后,其實我真的很迷茫,覺得空有一腔熱血卻不知道該從何下手,而正巧你給我說了那些話,幫我介紹了阿如姐。”
季臨淵聞言揚了揚唇,聲音里有笑意,“聽你這么一說,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無恥。”
“為什么?”慕言蹊語氣帶著莫名。
“當時幫你介紹應如是,雖然確實是想幫你,但更多的,我是想找機會和你多接觸一些。”
季臨淵倒是坦誠。
慕言蹊聽見他的話,露在外面的唇揚了揚,“我知道,當時你拜托我幫阿如姐找房子的事,也是這樣。”
“你都知道?”季臨淵笑著反問,“看來你一開始對我也是有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