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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婉把手里的擦干布遞給季臨淵,“那好,剩下的你來,辛苦了。”
“不會。”
季臨淵接過手往一旁讓了讓。
看著云婉上樓,他走到水池旁,接著擦剩下的盤碗。
“你們聊完了?”
顯然,因為季臨淵的打岔,慕言蹊已經忘了剛剛自己要說什么,瞄了他一眼,把最后一個碗遞給他。
“嗯。”
季臨淵把碗筷收拾好到櫥柜里應一聲。
“都聊什么了?”慕言蹊洗著手偏頭問他。
季臨淵關上櫥柜的門,從墻上摘下擦手毛巾包住她濕淋淋的手,耐心的一點點擦干,抬眸看她,裝可憐,“爸和沈深知圍攻我,說如果我敢欺負你,就要把我的腿打斷。”
慕言蹊:“……”
“他們才不會這么說話,”她小聲嘀咕一句,看著他把毛巾掛回原處,“我哥哥呢?”
“回房間睡了。”
慕言蹊扯了扯他袖口,探著頭看他,“說真的,你們都聊什么了?”
季臨淵把她拉著自己袖口的手握在手里,笑,“男人間說的話,你小女孩知道做什么。”
慕言蹊:“……”
她撓他手心,強調,“我不是小女孩。”
季臨淵握著她的手到她身后,擁住她,垂著眸,揚唇,“你是。”
慕言蹊挑眉,“不是。”
“是,”接著不等她再辯,開口轉移話題:“上次讓你帶我在慕宅轉轉,被打斷,這會兒帶我看看?”
“好啊。”
慕言蹊不疑有他的答應著。
除去慕家上下住的連著的那幾棟院落,小院外還有一大片草坪,草坪的左面是花池,右面是上次季臨淵和沈深知談話去的楓葉林。
花池里面的花不多,至少沒有季宅的多,所以慕言蹊只帶他簡單的看了看后,指著楓葉林,“那里是我和爸爸最喜歡寫生的地方。”
春夏秋冬四季,每一季的景致都是不一樣的。
但卻都是“漸欲迷人眼”的。
她牽著他往楓葉林走,給他介紹,“你上次來這里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見,”她指著偏右面的地方,“那里有個小屋,是我和爸爸趕畫稿時待的地方,里面很安靜。”
季臨淵順著她的指看過去,看見一個像童話故事里的那種樹屋一樣,外觀很別致。
只是…不怕下雨天漏水嗎?
“外表很萌,但其實里面跟平常的畫室是一樣的。”季
臨淵聽見她解釋,恍然。
慕言蹊接著拉著他繞到小屋的另一側,指著在相鄰的兩棵樹之間,裝好的一個秋千,揚著笑看他,“這是我哥哥在我八歲的時候給我弄的,高度被調了很多次。”
她松開他的手,坐上去,“這個高度是我初三不再長個之后定下的。”
慕言蹊往后撤了撤,翹著腿蕩著秋千看他嬌俏的笑,樣子是真的開心。
午后的天,陽光熱烈了些,空氣也隨著暖了很多,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下四周斑斑駁駁的光點,落在她的臉上,身上,沐浴著溫柔和歲月靜好。
蕩勢趨緩時,季臨淵走過去,握著繩索固定住,立在她身前,俯下身子看著陽光落在她眼里細碎的光調侃,“還說不是小女孩。”
他捏著她下巴,指腹在上面蹭了蹭,笑她,“瞧把你開心的。”
話說完,他握著她腿彎和后腰把她抱起來,自己坐到秋千上,放她到自己腿上坐著,抱她在懷里,嘴在她眉眼和鼻梁上徘徊了會兒,須臾,捏著她下巴,親上去。
人生有長有短,而自己根本不會知道下一瞬會發生什么,只好把每一天都過得像是最后一天,認真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好生活,盡量不讓自己留有遺憾。
這是季臨淵在很久以前就想明白的一件事。
可他依然有很多遺憾的事,那場奪走他摯友的槍戰和三年前在醫院看到她時沒能想著主動先去認識她。
季臨淵想著她剛剛的笑臉,好像能越過時光看到幼時的她,在秋千上笑的神采飛揚的模樣,在她的旁邊是年少時的沈深知,推著秋千,看著她笑。
眼里有青澀又懵懂的愛,幻想著有一天,能夠和她白首,陪在她身邊,此生不離。
只是......
想著這些,季臨淵在心里悄悄嘆口氣,他是有多幸運,今生能得到她的青睞。
慕言蹊對于他此時心里所想的全然不知,摟著他脖子,輕輕回應著,只覺得是不是其他情侶或是夫妻之間也像他們一樣,好像怎么親都親不夠似的……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唇移到她的小下巴上,啄兩下,又一點一點親到她耳后,鼻尖在她耳垂上蹭兩下,低聲道:“小女孩都招人疼,我們言兒有很多人疼,也有很多人愛。”
最后似是自語的低聲感嘆了一句:“真好。”
這話慕言蹊倒是反駁不了,經歷過不開心,依舊留下來的人,才更珍貴,像是仁央,即使不會再陪在她身邊,每當想起來都是暖心的。
她從小到大,被寵愛著長大,現在想想離開南城的那四年,也像是上天的一種恩賜,讓她在能繼續提高自己學習的同時,還找到了今后想要走的路。
慕言蹊雙手圈著他的頸,臉頰貼著他側臉笑了笑,反問,“你不也是?”
季臨淵聞言故意皺眉,“也是什么?小女孩嗎?”
慕言蹊輕哼一聲,手在他肩膀拍一下,“也是有很多人疼,很多人愛。”
季臨淵抿著她耳垂,啞聲笑,輕“嗯”了聲。
慕言蹊被他逗的有些癢,身子動了動,突然開口,“我覺得跟你比起來,我確實是個小女孩。”
“嗯?”
他看她挑眉,沒明白她為何突然變了主意?剛剛還一臉認真的在給他辯。
“俗話說‘三歲一個代溝’,而我們可是差了三個代溝呢,按著歲數怎么著我都得叫你一聲——”她靠到他耳邊小聲調侃,“叔叔吧?”
季臨淵:“……”
他無奈的低頭看她笑,收緊手臂,警告她,“不許鬧。”
什么“叔叔”,聽起來怪怪的。
像是…那什么一樣…
“不叫叔叔,那叫什么?”她是存心要鬧他,“師叔?”
季臨淵想起第一次兩人在季宅見面,當時她也是這么“皮”,之所以不能收拾她是因為兩人還“不熟”,但顯然,這丫頭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季臨淵沒再理會她“無比熱情”的給他列出的“稱呼建議”。
打斷她問,“今天晚上還回季宅吧,明天我走之前再送你回公寓。”
慕言蹊沒聽出來他的言下之意,手指玩著他的大衣領搖搖頭,“我想回公寓,好幾天沒有看見朵朵,很想她,而且——”她抬眼瞅他,“今晚我們和阿如姐一起吃個飯吧?”
這么長時間,他們好像還從來都沒有一起吃過一頓飯,今天這日子特殊,好歹要聚一下。
季臨淵思了半晌,應一聲,“也好。”
下午從慕宅出來,兩個人先去了趟超市買食材,買東西的時候,慕言蹊給應如是去了電話,說完正事,問她或者朵朵需不需要帶什么東西時,聽見應棉朵在電話那頭軟萌稚嫩的聲音:
“auntie,你把你智幾帶回來給朵朵就好啦~”
一句話,聽的慕言蹊眉開眼笑,這小丫頭也不知道都跟誰學的,嘴真甜!
買好東西到公寓時時間剛好五點半,慕言蹊不會做菜,大廚自然就是季臨淵來做,她在一旁打下手,半個小時后,門鈴聲響,慕言蹊擦擦手到門口,透過貓眼,看著應如是抱著應棉朵站在門外。
她笑著剛把門打開,應棉朵已經沖著她撲了過來。
“auntie,朵朵好想好想好想你喔!”小丫頭一字一點頭說的鄭重其事,小臉上看著還帶著幾分委屈,看的慕言蹊一陣心疼。
“auntie也好想好想好想你噢!”她在她白嫩嫩的臉蛋上使勁親了一下,“要不要看auntie給朵朵買了什么禮物回來?”
小丫頭高舉雙手,一臉興奮,“要!要!朵朵要看!”
慕言蹊跟應如是打了聲招呼之后,直接抱著應棉朵到客廳玩平衡抽積木去了,完全忘了要幫季臨淵做飯的事。
應如是看著在客廳地毯上玩的不亦樂乎的一大一小,有些好笑的搖搖頭進了廚房,靠著流離臺看著自家老板,調侃,“被小孩奪走注意力的感覺怎么樣?”
季臨淵手上切著土豆的動作沒停,提了提嘴角,“大概就是孩子得晚兩年再要的感覺吧。”
應如是看著面前挽著襯衫袖子,帶著圍裙切著菜,身高腿長眉目放松,身價數百億的男人,就覺得有點想笑,尤其看著他刀工俐落的樣子,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如果這會兒把他拍個照片發到工作郵箱里,怕是網絡都得癱瘓了。
眼前似是閃過另一個男人的身影,鼻梁架上的金絲邊眼鏡下眉目清冷,白色襯衣上的紐扣一絲不茍的系著。
畫面一轉,是他一身白色的運動套裝迎面跑過來的模樣,寬肩窄腰,沒了眼鏡的遮擋,薄而淺的雙眼皮上,眼睫的顏色很深,看著她淺淺揚著嘴角,跟她說“嗨,好巧。”
不知道他在家里是不是也是這樣…
“基金會的事,還順利?”
季臨淵側頭看一眼盯著菜板不知道發什么呆的應如是,挑眉問了句。
回過神的應如是應一聲,“嗯,”接著又沒忍住抱怨,“就是相關部門辦事效率真的有點低,等的過程時間太長,有點浪費時間。”
她洗洗手,示意他炒菜,她來切,季臨淵放下刀,提嘴角說了句,“到哪都一樣。”
……
一個小時后,正式開飯,季臨淵把買來的紅酒打開,一人給倒了一些。
應如是看了一眼坐在慕言蹊特意給買的兒童座椅上,帶著圍兜自己乖乖吃飯的應棉朵,端起酒杯率先開口祝福今天喜結連理的兩人。
“恭喜結婚,”三人碰了碰杯,應如是笑著道,“希望你們早生貴子,和我們朵朵來個娃娃親。”
慕言蹊:“……”
剛領證第一天,怎么娃娃親都談上了,不過要是朵朵能給她做兒媳婦,她倒是想趕緊生一個來占住。
作者有話要說:注釋1中的專業知識介紹參考百度百科《利魯唑片》,望知。
抱歉,更的有點晚了。
微博七夕活動直接在今天,周三,和周五的評論里抽,下周一開獎。我眼熟的id獲獎率會大一些,眼不太熟的如果評論認真機會也很大~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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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想念以前你們留評的小日子了。
要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