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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璧眉頭一皺,手上使勁,“喀嚓”一聲,便把趙敏肩臂關節(jié)錯了開來,趙敏“啊喲”一聲,頓時淚眼迷蒙,她從小到大何曾吃過這般苦頭,當即怒道:“你……你欺負我一個小女子,也不害臊!我都放你出陷阱了,你自己走便是,還想怎樣?”
衛(wèi)璧絲毫不為所動地說道:“既是兩個人一起來的,便也該兩個人一起走。我知他必不會一個人先走,你也毋需和我裝糊涂,否則受苦的也只是姑娘你而已?!?
趙敏也惱了,冷笑道:“怎么,我不放人,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衛(wèi)璧淡淡說道:“我殺的人多了,其中也不乏女人,我看不出姑娘你有什么讓我不能殺的理由。”
趙敏哼了一聲,心中惱怒,便大聲說道:“你們都出來,把宋少俠也帶出來?!?
話音才落,玄冥二老已然聯(lián)袂而至,而后又緩步走出三個人來,卻是把青書也帶了出來。
青書面色微微有些蒼白,但觀其周身上下卻也無甚大礙,膝上傷勢應該已經(jīng)處理過了,只是走起路來頗有些不靈便,衣服上也帶著些血跡,略微顯得有些狼狽。
趙敏翹起嘴角說道:“這下好了吧,衛(wèi)大教主,不知還有什么指教?”
衛(wèi)璧看到青書走出來,總算是放下了一大半的心,之前他可真是擔心青書也像他那兩個倒霉師叔一樣,被趙敏手下那個專愛折人四肢的阿三給弄個全身殘疾——那樣即使最后能弄來黑玉斷續(xù)膏,也不能抵消這期間所受的非人折磨了。
衛(wèi)璧剛要開口說話,卻被青書給打斷了,青書只是淡淡笑道:“郡主的手下給在下治傷,在下可真是受寵若驚。只不過這傷藥里混了七蟲七花膏,在下無法可施,也只好向郡主討個恩典了?!?
這話一出,衛(wèi)璧和趙敏的面色同時都變了。
趙敏微微一怔,頗為好奇地問道:“郡主?什么郡主?宋少俠這是何意?”
青書依舊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悠悠說道:“汝陽王的千金,朝廷的紹敏郡主,身份何等尊貴?在下區(qū)區(qū)一個武當三代弟子,若能以這一條賤命陪郡主同死,倒還真是不虧,不知衛(wèi)教主意下如何?”
衛(wèi)璧心中惱怒焦慮,卻強自鎮(zhèn)定,表面上便也波瀾不興了——在他心底自然是覺得一萬個趙敏也比不上一個青書了,但他也知道,雙方談條件的時候,自然還是要顯得越不在乎就越占優(yōu)勢了。
于是衛(wèi)璧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來,兩指夾開蓋子,輕輕巧巧地倒了點兒粉末狀的東西在趙敏□□在外的雪白脖頸上,那粉末就那么悠悠然地滑進了她的衣服里面。
趙敏心下一驚,聲音微顫地問道:“什么東西?”
衛(wèi)璧不說話,又掏出另外一個小瓶子,這瓶子里裝的卻是液體。他伸手指沾了一點兒,順勢就用那液體在趙敏吹彈可破的臉蛋上畫了個交叉。然后這才悠悠地說道:“衛(wèi)某不才,曾與毒仙王難姑學了一些小手段,要說女人的心思還是女人比較了解,毒仙她老人家最討厭嬌花一樣的年輕姑娘了,于是就專門配置了這‘潰肌爛肉粉’和最為陰毒的‘破相神水’,保管叫一個嬌滴滴的美人,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一個渾身散發(fā)惡臭的老乞婆……”
趙敏又驚又怕,一時間覺得身上沾到藥粉的地方癢癢的,又覺得臉上涼涼的,還帶著點兒刺痛,簡直都快哭了出來,語帶哭腔地喊道:“阿大、阿二、阿三,放了宋少俠,把解藥也給他。”
三人猶豫了一下,看向衛(wèi)璧,衛(wèi)璧卻不放人,淡笑著說道:“總之我們還在這綠柳山莊之中,諸位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那解藥也不知是真是假,大不了我們兩人和這位大元郡主同歸于盡,倒也成就了一番美名?!?
趙敏跺腳說道:“我都說了放人你們還敢不聽?衛(wèi)教主怎么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次交換了解藥,咱們就彼此揭過,誰也不欠誰的了,衛(wèi)教主也不會言而無信的。”
阿三便聽令放開青書,又遞給他一個瓶子,青書也不查驗,接了過來,就那么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到衛(wèi)璧和趙敏兩人身前,微微一笑,拱手說道:“衛(wèi)教主對在下多有照拂,真是感激不盡,只是在下尚有所求,不知是否冒昧?”
衛(wèi)璧朗聲說道:“宋賢弟所言何事?你我相交莫逆,又何須客氣?”
青書笑笑說道:“衛(wèi)大哥所言甚是?!闭f著竟就直接掀開腿上傷處,將那沾著藥膏的紗布揭了下來,和那阿三給他的解藥瓶子一起舉到趙敏面前,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只是想請郡主也試試這兩種藥,想來郡主也不會拒絕罷?”
衛(wèi)璧頷首說道:“郡主善解人意,定然不會拒絕的。而且為兄頗善醫(yī)道,知這七蟲七花膏發(fā)作需要時間,咱們倒不妨請郡主同去作客,慢慢嘗試。”
趙敏忍不住說道:“你們可不要得寸進尺。”
衛(wèi)璧正色說道:“郡主這樣說可就不對了,那‘潰肌爛肉粉’和‘破相神水’的解藥也不是說有就有的,請郡主同去作客那可是為了你好啊。”
趙敏沒辦法,她不知她的身份是如何泄露的,給抓住了這個命門,也只得一退再退了;再加上衛(wèi)璧這人軟硬不吃,她再怎么演戲也沒用,便也不再裝可憐柔弱,而是語氣一正,微微揚起下巴說道:“阿三,把真正的解藥拿過來?!?
阿三才要依言而行,衛(wèi)璧又說:“把那七蟲七花的配方和解法也寫來給我?!币娳w敏并無異議,阿三也不拖延,交出解藥后直接就將一張紙也遞了過去,卻是早就寫好了的。
衛(wèi)璧身兼醫(yī)術毒術,確認無誤后將解藥和方子都收入懷內(nèi),這才放開趙敏。
趙敏壓抑著怒氣問道:“我的解藥呢?”
衛(wèi)璧還未答話,青書忽然插口說道:“聽聞郡主手上有一種斷骨再生的靈藥,名為黑玉斷續(xù)膏,不是能否借來一觀?”
趙敏咬牙切齒,最終還是把黑玉斷續(xù)膏也給了兩人。衛(wèi)璧這才從懷里掏出一個瓶子扔給她,同時說道:“放入澡桶泡上一泡,不但□□盡去,還保管郡主姿容更甚從前?!痹捯粑绰洌l(wèi)璧已然攬著青書的腰飛身而去了。
趙敏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轉(zhuǎn)身回房,背影頗為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