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浪x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墨錦溪撥弄攤曬在竹篩上的花瓣,聞言指尖頓了頓,疑惑地抬頭向外看了一眼。
“周青遠?他怎么又來了?”確切來說,是他怎么會來。墨錦溪心下不解,他那樣高傲的人,居然還會再次登門,真是稀罕。
在京城里滿天飛的流言,周青遠不是唯一的推手,墨錦溪也在其中插了一手。
周青遠著重讓人潑她臟水,墨錦溪做得則周全許多,那就是把整個周家的事都傳出去,誰都干凈不到哪里去。
這么做,就是為了讓周青遠顏面掃地,墨錦溪的目的確實達到了。
【
第110章 你想讓我回周家,是惦記著我的嫁妝
兩府已經這么多天沒有任何往來,墨錦溪只當周青遠不會再踏足墨家才是。
“他可是來送休書的?”墨錦溪托腮把玩著竹篩里的花瓣,琢磨周青遠的用意。
“不,不是,奴才看周大人的意思,似乎是想和小姐您重修舊好。”門房撓了撓頭,他心里也納悶,之前周大人來的時候還滿臉不情愿,分明是家里催他才來的。
“哦?那就有意思了。”墨錦溪笑了笑,“既然是這樣,你去把人請進來。”
她要看看,周青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想知道這人什么打算,見上一面不就知道了?
自家小姐松口,讓門房松了口氣,立即去請了周青遠進來。
周青遠在府門外等著,心里也是忐忑擔心墨錦溪鐵了心不愿見他。
待門房出來傳話,說墨錦溪愿意見他,周青遠大喜,心里暗自慶幸,看來墨錦溪還沒被周黎昕勾了魂去,心里還是愿意見他的。
周青遠跟隨門房指引來到墨錦溪的院子,一進院門就和端坐在院子里的墨錦溪打了個照面。周青遠瞇眼一笑,拎著糕點上前放在桌上給她。
“夫人總算愿意見為夫,為夫喜不自勝,為夫今日來,是為向夫人道歉而來,還請夫人不計前嫌,和為夫回家。”
周青遠開口就道歉,一再和墨錦溪說自己已然知錯,日后必然對她真心以待。
周青遠口口聲聲稱自己為夫,墨錦溪緊皺起眉頭,不自覺向后仰了仰。
看來這人還真的以為,她這些天和周家斷往來只是鬧脾氣。
“還請周大人慎言,你如果是要見你的夫人,那周大人來錯地方了,我這沒你要找的人,這只有墨家女,墨錦溪。”
墨錦溪抬手不著痕跡在鼻前扇了扇,周青遠身上那股薰香氣,她著實不喜。
“夫人還說氣話,墨家小姐墨錦溪,就是我周青遠的夫人。”周青遠不見外地坐下來,一眼就看見墨錦溪身上云羅材質的衣裳。
云羅今年價貴,一匹云羅要百金不止,墨家居然如此奢侈,拿來給墨錦溪裁衣裳。
周青遠垂下眼,手緊握成拳,若他此時抬起眼,眼底的嫉妒便會暴露無遺。
墨錦溪回到墨家,日子竟過得這般得意,就連身上日常穿的衣裳,用的都是一匹百金的云羅,可想而知她出入正式場合,衣裳是何等華貴!
先不說墨錦溪通身氣派,單是隨便從她身上取下一件首飾,都足夠周家花很久。
周青遠嫉妒地眼前發暗,可他今日是為求和而來,不能和墨錦溪撕破臉。墨家對墨錦溪這個女兒確實視若珍寶,只要他把墨錦溪哄回周家,墨氏所有的東西,還不全都是他的?
周青遠低著頭,余光瞥見墨錦溪手腕上的累絲金鐲覺得晃眼。
真令人可氣,墨錦溪坐擁金銀財寶無數,當初帶到周家的嫁妝,真要數,就是數三天三夜都數不完,墨錦溪也沒拿多少嫁妝幫他在官場中鋪路。
就墨錦溪拿出的錢幫他謀的翰林院侍讀,還不足九牛一毛,這女人著實可恨,不然他一路順風順水走來,如今的官職應當升至正四品才是,俸祿也能漲一漲。
四品官員的俸祿,比五品官員好上不止一倍,若真官至四品,縱然沒有墨錦溪,周家的使用也不會捉襟見肘。
周青遠回想周府的種種艱難,對墨錦溪的恨意隨之加深。
上輩子,墨錦溪和這個男人做了八年夫妻,她花了八年去琢磨和討好眼前這個人。
別人看不出周青遠在想什么,墨錦溪通過他一個動作,一記微妙的眼神,就能洞悉他心中所想。墨錦溪察覺他流露的恨,柔荑佯裝不經意搭在戴了累絲金鐲的手腕上。
她肌膚白皙,戴著金燦燦的鐲子,映得肌膚光潔如雪,二者相襯,讓人移不開眼。
“周大人苦讀圣賢書多年,應當知道禍從口出,還請周大人自重。你我二人早已不是夫妻,你再以夫妻相稱,就是故意污穢,壞我的名聲,那就別怪墨家不客氣。”
她安然端坐,院內清風徐來,撩動她的衣角,莫說姿態,她就連氣色都與從前不同。
從墨錦溪的氣色不難看出,她在周府日子過得不錯,憑什么?周青遠不甘。
墨錦溪是他的女人,她的一切,都應該有他的一份,憑什么他水深火熱,墨錦溪卻如魚得水,不公平。
“我今日前來,是誠心向夫人賠不是,還請夫人莫要再與我計較,那封休書我不認,就不作數,本朝就沒有女子休夫一說,我也知錯了,還請夫人隨我回周家。”
周青遠眼神真情流露,別人辯不出他話中真假,墨錦溪卻很清楚,眼下周青遠說的每一個字,不過是虛與委蛇,他是賊心不死,還算計著墨家的錢罷了。
墨錦溪食指點了點手腕上的鐲子,眼底掠過一抹厭煩,周青遠就和狗皮膏藥似的,纏得人心煩,本朝確實沒有女子休夫一說,保險起見,她需得讓周青遠自個撒手。
“周大人,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想讓我回周家,是惦記著我的嫁妝,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我縱使迫不得已回周家,也不會再給墨家花一分錢,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左右離府的時候兩人之間已經鬧得難看,墨錦溪不妨把話點明。周青遠不撞南墻不回頭,那讓他撞個夠就是了。以他的為人,話不說死,他還以為總留有機會。
墨錦溪一番話不留情面,猶如一巴掌打在周青遠臉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