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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難道是說我做的一切,只是圖你的嫁妝?”周青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變臉跟翻書似的,有意思的很。
他表現地這般悲憤,不是因為墨錦溪說錯傷了他的心,而是被說中了。
墨錦溪抬眼稀罕地看了他一眼,表情夸張地反問道:“難道不是?”
周青遠:“……”
翠兒雙唇緊抿,強忍著笑意,小姐今日一番言辭還真是銳利,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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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既然你屋里還有那么多好東西,拿出來補貼家里也是好的
就連能藏心緒的玉兒神情也因憋笑顯得別扭,嘴角翹起的弧度根本壓不住。
這個丑婦,是存心下他的臉面,讓他在下人面前沒面子。
不等周青遠繼續說鬼話,門房就再來傳話,說是國公府小公爺前來拜訪。
院內幾人聞言皆是面色一變。
墨錦溪心下困惑,小公爺怎會來?之前兩府沒有任何交情,多半是沖她來的。
周青遠臉拉了下來,像是吃了蒼蠅,那個病秧子怎么敢追到府上,是當他死了?
“請小公爺進來。”墨錦溪沒有理會周青遠還在,直接讓門房引周黎昕進府。
周青遠坐不住了,激動地站起身,急眼道:“我聽說最近病……小公爺待你不同尋常,你和他這般不知避諱,莫非你待他也……你可是我周青遠的妻子!”
自己居然比不過一個病秧子,周青遠怎能接受,覺得墨錦溪是存心羞辱他。
和這個人說了半晌話,墨錦溪也倦了,睨了他一眼,覺得有些好笑:“周大人,同樣的話強調太多遍沒意思,我和你如今不是夫妻,我更不是你的妻子,我還有客要見,沒空與周大人閑聊。”
墨錦溪隨意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周大人還是自己請吧,若是讓下人請你出去,可就沒意思了。”
她扭過頭,沒再正眼看周青遠,就差把‘速走’幾個字寫在臉上。
周青遠一噎,觀墨錦溪的神色變化,她與周黎昕之間的關系似很是熟稔,所以對方前來拜訪,她沒有表現出尷尬或是不自在,不知他們私底下見過幾回!
男人頓時覺得自己頭頂綠油油一片,他說呢,怎么墨錦溪對他這般混不在意,原來是已經找好了下家!她找別人情有可原,找那個病秧子什么意思?
在墨錦溪心里,他難道就連一個病秧子都比不了?
周青遠站著不動,門房見狀只好請他:“周大人,請吧。”
周青遠回過神,大抵是想瞪墨錦溪一眼,想到自己還未完的如意算盤,又忍了回去。
“既然你要見外客,之后我再來看你。”周青遠故意把外客二字說得咬牙切齒,說罷甩袖而去。
墨錦溪打了個哈欠,壓根不把周青遠放在眼里,他愛生氣,那就氣唄,干她何事。
從墨錦溪院里出來沒走多遠,周青遠就和周黎昕打了個照面。
兩人誰都看對方不順眼,臉上都冷冷的,周青遠是國公府庶出旁支,周黎昕又是小公爺,他見了嫡堂弟,心里怎么不痛快都要拱手一禮。
周黎昕見是他,哪有好臉色,淡淡地點了點頭就走開了。
周青遠面部肌肉抽了抽,一刻不愿在墨家多待,憤然甩袖離去。
他憋著一肚子火回周府,前腳進書房,后腳就破口大罵:“一個病秧子,不知還能活幾年,在我跟前耍什么威風!”
南山對此習以為常,熟練地將書房的門關上,打起精神守在門外。
周青遠的書房堆放著許多書,并沒有多余的字畫裝飾,陳設很是簡樸,甚至算得上有些寒酸。不大的書房內,唯一亮眼的所在就是那方碧玉筆洗。
想到自己頭頂不知何時已經是綠油油一片,周青遠怒從中來,抄起筆洗就要砸在地上。
快松手時,周青遠咬了咬牙,憋屈地把筆洗放回桌上。
如今他屋里只有這一件值錢的東西,為那個丑婦把東西砸了,不值當。
“不知廉恥的丑婦,我偏不認那封休書,你就始終是我的人,我看你怎么和病秧子茍且!”
周青遠深吸了口氣,氣還沒消下來,遠遠的就聽見兒子的聲音:“爹爹可在書房?”
南山往身后看了一眼,沒再聽見咒罵聲才應答:“老爺在書房,少爺有事?”
“我有事要和爹爹說。”周耀柏扯了扯腰上的玉佩,面色有些不虞。
再在氣頭上,周青遠對這個嫡子還是在意的,收拾好情緒便道:“進來。”
“爹爹,我屋里的墨和宣紙都用完了,星月燭也沒剩多少,爹爹可否吩咐庫房去采買些回來。”
周耀柏人還沒進書房,就說自己屋里這不夠用,那不夠用。
星月燭是這兩年才有的東西,和尋常蠟燭不一樣的是星月燭照明火光格外明亮,用于夜間看書最合適不過。
因為制作工藝的緣故,星月燭價格高昂,非富庶人家是斷斷用不起的。
之前周耀柏之所以能用上,是墨錦溪為了讓他念書的條件能更好,花大價錢買了足足一箱回來,一用就是一年之久。
人用慣了好東西,要用次等的,自是不太能接受,尤其是對孩子而言。
周府經濟緊張不是一日兩日,周青遠本就在氣頭上,兒子一開口就要星月燭,把他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