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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玻璃上是帝國大廈的燈光在遠處一閃一閃,精致的眉眼落在那一片光影里。
不同于榆暮的冷淡,Noah覺得有趣。他很少遇見不容易待見自己的人,所以更想逗弄。
少年人的臉頰在酒意的烘托下浮現(xiàn)一層淺淺的紅暈。
就當自己醉的很厲害,Noah裝傻充楞,哄著哄著嘴唇就貼了上去,再說著,半推半就地將榆暮按倒在沙發(fā)。他又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意亂情迷,也可能不是。
總之他扣住了榆暮的手腕,順手摘下自己的手表套到她手上。
那塊表是新年時兄長送的,rm022,雙時區(qū),兄長叫他玩心別太重,免得忘了什么時候該做什么。現(xiàn)下套在榆暮細瘦的手腕上,有種說不清的曖昧。
真把自己喜歡的東西慷慨予人了,Noah心里其實有咯噔一下。
他向來對任何事物都秉持好玩那就繼續(xù),不好玩就換一個的準則。
本來沒想更進一步。
但,如果是要跟面前這個人親近親近,好像……也不錯。
就算這么想,他也沒有個正形,一邊裝可憐一邊把她抱得更緊。
榆暮那晚情緒低落,著實難以打動,他弄了點酒渡到她唇間,起初榆暮還推他,到后來就迷迷糊糊地不再掙扎。
男女之間這點事,他身邊那一堆狐朋狗友,不論女的男的,沒幾個長情唯一的,總讓人覺著情愛不過是消遣,細想起來挺犯惡心的。
心里那點膈應(yīng)總讓他和人保持距離。
他對榆暮,真沒一丁點厭惡,全是覺得有意思,有趣得緊。
她一看自己,就想湊到她面前跟她說說話,她一張口,就想親她。
為什么呢?Noah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姐姐,你親親我好不好……”
真醉了嗎?Noah不知道。
索性由著醉意去黏她,纏著要吻要抱,半點沒掩飾。
酒氣,醉意,從未有過的欲望交錯在一起。
這場惡作劇在大腦分泌出的多巴胺,是以往千百倍。
等一切結(jié)束,Noah拿起手機,拍下那只戴著自己表的手,十指相扣,拍了張照片發(fā)到IG。
親密的照片,配上曖昧不清的文字。
Noah喜歡這種擁有秘密的感覺。
再藏住它、藏住自己、藏在家里長輩看不見的地方、藏在陌生城市的夜色、藏在沒人能真懂的照片里。
……
而他拍的照片,確實惹了很多人不快。
就比如說現(xiàn)在。
剛罰跪完的鷲尾氏小公子被仆從攙扶著回來,躺在廊下蒲團上,仰頭賞星,嘴里哼著歌,Noah手里把玩從兩人溫存過的客舍找出來的破碎衣帶,纏在青白皮肉上,繞成解不開的結(jié)。
程執(zhí)來的時候,夜色正濃,院門沒聲兒地開,人還沒進院Noah就聽見那點帶了點躁的步子——程執(zhí)這人,一生起氣來就沒耐心。
就兩個月不見。
一進門,程執(zhí)連寒暄都省了,他開口便是:“人在哪?”
Noah數(shù)著星裝傻,“這么晚,程哥怎么來了。”
前幾天到京都不來,今天倒來了。
程執(zhí)沒空理會他的虛情假意,“我再問你一遍,人在哪?”
……
夜色里,Noah看見男人下頜那道硬線繃得死緊,眉心那點兒躁意怎么都壓不住。
唔,他……好像真的很在意榆暮。
鷲尾氏的小公子這么想道。
“什么人啊?程哥你說什么呢?”
Noah嘴角噙著笑,裝得再無辜不過。
程執(zhí)看了他一眼,沒有笑。
作為朋友,他們第一次,隔著禮貌對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