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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說，再早些，他對榆暮也沒有什么執念。

Noah對榆暮的初印象是Clara嘴里救了她一命的留學生。

Clara交友天南海北，唯獨榆暮這個名字被她不止提過一嘴。

說是跟他們不一樣，是個自己養活自己的留學生，學習不差，……很有個性，但是位好朋友。

有次在邁阿密，Clara曬著太陽，手機一扔，真心感嘆：“真不明白她只靠打工怎么在紐約活到現在。”

“只靠打工？少來吧你，怎么著，你們學校通貨緊縮了。”

“簡直奇跡啊。”

“人家家里偷偷打錢會跟你說嗎？”

“貸款我還信，只打工太扯了，我是不信。”

一旁的小姐妹拿防曬霜當麥克風：“人家有本事啊，你就知道她沒存款？人家靠自己賺錢，管得著嗎你？”

“Clara，你這兩天提這人不下十次了。有情況啊。”另一個男孩掀起墨鏡，轉頭笑得促狹，“你們就確定那是個女的。萬一Clara騙人，是個男的呢？”

“有病吧你們。”還是那小姑娘開口，“Clara帶我見過她，就是一女生。”

Clara冷笑：“你們幾個愛逗人的嘴里整天亂說也就算了，可別來懷疑我們女人之間的感情。”

……

始終沒參與發言的Noah此刻在躺椅上懶洋洋地笑，“Clara姐，改天拉這位出來玩啊，看看到底什么樣。”

Clara認真思考了會，隔空抬手揮了下：“行。”

真到第一次見她，在洛杉磯，就幾個小時，跟Clara嘴里一樣，是個不怎么愛理人的性子。

可以說全程沒給過他好臉。不過他實打實地起了玩心，說了幾句話，讓遠離自己的她撞見party上那群人的熱鬧場面，看榆暮臉色變得難看，Noah心底居然有種說不上的興奮。

有趣，有趣極了。

可惜沒加上聯系方式，以為這就到頭了——

后來知道她竟和程執有過一段陳年舊事。那場派對，兩人裝得不認識，挺有意思。

她跟邵家那幾個關系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實在對榆暮有興趣，Noah找人查了她的來歷，沒想到是這么個底細。

本就讓他覺出點趣味來——

紐約再見，不在Noah計劃之內，那回他從瑞士逃課去紐約玩。

酒店走廊拐角，興致缺缺的他沒想到會遇見榆暮。看她又是那副一臉蔫了的模樣從套房出來，不知道又撞見了什么，表情比上次生動許多，一副清瘦樣子。

他喝了點酒，有意撞上她，醉醺醺迷糊著發問了句：“姐……姐姐？”

今天的局可是由邵紀洲組的。

榆暮沒多想搭理他，反倒是被像見了寶似的Noah半哄半騙拽進了套間。

那天榆暮應該是化了點淡妝，唇上有一點沒褪干凈的口紅，他湊近時鼻端都是她身上的香水氣。

說不清什么味道，難得不排斥。按理說，他平日見誰靠近他都躲著點，厭惡跟人離太近，可榆暮身上的氣味竟然讓他沒覺得不自在，心底反而升起點莫名的親近。

借著昏黃燈光，Noah仔細端詳榆暮眉眼。

在La見她時注意過她那奪人心魄的五官，如今再看，確實漂亮。

這樣一張臉，偏沒有一點風塵氣，大約是那種冷靜疏離的神情使然。

榆暮眼睫低垂時別有光景，偏偏一旦抬頭，眼底又藏著幾分世故，教人覺得新鮮。

Noah盯著她，忽然有點明白程執，邵承那些人為何在她身上都不大痛快。

Noah再想著，原來邵承那種人也會吃癟。

更有意思了。

他在那一刻心里竟生出種奇異的怦然，還有些個其余的念頭。

他向來不服管教，最愛見家里人為他的事頭疼，尤其是惹那幾個愛罰自己的大長輩。小時候在京都闖禍，兄長越不許他干的事，他越要做。

現下覺得榆暮這樣的，跟程執他們幾個都有過關聯的女人，不光是新鮮，要是叫兄長，那些個長輩知道自己跟她走得近，怕不是得多皺幾道眉頭。

于是Noah把她安頓在沙發上，手腳都慢，故意表現出自己喝醉了的模樣，扒在她身上，輕聲細語地撒嬌。

“姐姐，榆暮姐姐……”

他說的時候，呼吸撲灑到她下頜，榆暮掙扎著側過臉，不肯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