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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沒活,暈車的毛病就又犯了,不僅坐車吐,連下車見風也吐。
孕吐來勢洶洶,唬的眾人一連放慢速度仍不起效。梁子俊愁的不行,陳碧更是想盡辦法熬些清淡吃食緩解胃酸。
最終還是梁佳的辦法起了效果,陳青含上酸梅子才減輕了些許癥狀。
原本一個月的行程,愣是讓眾人耗費近雙倍時間趕路。霜降之前,總算是趕到了禹州地界。
越往北走,地勢越高,秋風夾著冰雨呼嘯刮來,逼得眾人不到入冬便早早披上夾衣。
遠途馬車,不光馬匹健壯耐力十足,連車廂也比尋常馬車稍長一些。后半截塞滿貨物,中間載客,前方趕車。
是以,三輛馬車負重而行,遠遠一看,甚是打眼。不等行至禹州城,陳青一行就遭遇了三次打劫。
路匪、強盜光明正大的設卡攔截,少到三五人,多則十余人,若非有博林事前通關,即便拿出公文,怕也要被盤剝些許過路費。
這些綠林搶匪哪管你是在任還是赴職,只要進了他們的地界,統統都得上交好處。如若不交,那便殺人越貨,左右這活干了也不是一兩天,殺人不眨眼尚且談不上,但勒索敲詐卻是老本行。
他們也并非誰的車都敢攔,像知州老爺的座駕,亦或是有官兵、鏢局護衛的車隊都不在此列。當然,這些人都是上頭事先拉攏過的,不然這么些年過去,怎么可能放著匪患不除?
至于豐縣知縣?哼~三年來一茬,早就不當回事了。
而且不提還好,一說是赴任縣令,各個都想著扒干抹凈。頭幾年還鬧出,光桿縣令身披破布任職的荒唐事。如若例舉,更有甚者連匹馬都不給留下,令他一路乞討走去禹州辭官……
聽聞此間匪患如此囂張,梁子俊暗自氣道,爺定要好生治治這幫貪官悍匪不可!
見他假借說話,探手摸向懷間,博林一掉馬頭,謹慎避讓“作甚?”
“老實交代,你懷里還有多少信物?”梁子俊故作一臉正氣,他繼任縣官,與匪勾結之事豈能坐視不理任他們沆瀣一氣?
博林略帶囂張的嗤道“小生吃的就是這碗飯,沒點本事怎么在道上混?”
“枉你還自稱小生,當真辱沒讀書人的氣節”梁子俊眼露賊光,一臉興奮的拍馬趕上,誓要搜出他懷里信物。
眼見倆人一追一趕跑出老遠,陳青搖頭嘆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黑白通吃,為之能也”
良緣聽懂了蛇鼠二字,不依不饒的央著要看。
陳青磨不過,抱起兒子指給他看。
待良緣看清后,卻是嘟著嘴不高興了,阿爹是蛇?叔叔是鼠?爹爹這不是騙娃嘛!
第206章 馬匪
時至夏歷九月十五,歷經兩個月跋涉,一行人終于抵達禹州城外。
距立冬尚余十日,梁子俊預備先行探路,秘密查看治下情況到底糟到何種程度。
往返一趟最多7、8天,與其貿然前往州府領職,不若查明情況再去豐縣任職,也免得令當地鄉紳先行戒備。
博林到哪都有熟人,一進城便引著眾人前往牙行,與人伢子細說一會兒,片刻功夫就拿到住處鑰匙。
二進的小院,三間正房無耳,左書右臥,西廂房一間改作灶房,一間充做澡堂。東廂房博林、虎子各占一間,陳碧因是女眷,故而安排到后院居住。
兩間倒座房一廁一柴,地方不大,卻也五臟俱全。后院一口水井、二分空地,扣上大棚倒也不怕冬日沒菜可吃。
陳青對這挺滿意,指著后院兩間磚房說道“收拾收拾剛好放菜”
梁子俊無奈笑嘆“暫住而已,犯不著勞師動眾的大肆整改”
你懂什么?陳青白他一眼,別看只是暫住,但家就得有家的樣子才行。
眾人卸下行李,洗涮一通就起鍋做飯。兩名車把式吃過午飯起身辭別,領了雙倍車錢自是喜笑顏開的趕車離去。
梁子俊一等打聽好路線,便換了衣裳牽馬出門。
原本博林是要同他一起去的,礙于擔心初來乍到,便留他在此照應幾天。
把人托付給博林,梁子俊便出城上馬,一路朝豐縣進發。
陳青閑不住,家里家外收拾遍了,又帶人出門采買口糧。
經博林指點,半天功夫就熟識了半個禹州城。
說是省城,也不過比青平縣稍大些罷了,百姓大多衣飾老舊,滿面滄桑,可見禹州地廣人稀,物產不豐。
這里沒有限生令,之所以人少,因的不外乎是養不起許多口,農家為了生存,也會自發控制人口,除非富裕人家才會不限制的生娃。
正走著,圓圓便被街邊一處吸住了視線,陳青見兒子一臉饞像的盯著包子流口水,略帶心疼的走過去問道“包子咋賣?”
伙計見是生客上門,忙打開籠屜展示自家白白胖胖的大包子“素包子二文,肉包子三文”
陳青暗想這里物價真低,在家都是素餡三文,肉餡五文,而京里更是貴到一個素包子就要五文錢的地步。
伙計極力推銷,操起一口流利方言聲情并茂的講解起來,陳青聽不大懂,卻也明白什么意思。
掏錢給每人買上兩個,眾人邊吃邊走,博林見他若有所思,略作解釋“西北土地貧瘠,百姓多靠圈養家畜換錢,故此才會肉價便宜”
陳青受教的點點頭,這么說的話……“有奶羊賣嗎?”
被父子倆眼神倍兒亮的盯著猛瞅,博林不免發笑,暗咳一聲,抬步改道五畜牙行。
挑了一只哺乳期母羊,五只肥雞,陳青又跟羊倌商量好,等娃下生再買兩頭。
羊倌打聽了住址,直言定會趕著日子送到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