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煙圈照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母羊溫順,由著小娃牽羊也無妨,小家伙扯著繩子喜的直嚷“奶奶,奶奶……”
愛憐的摸著小家伙發頂,一路上雖說好吃好喝,但到底旅途勞頓,跟著吃了不少苦,連肥嫩的臉頰都清減不少。
買了足夠半月食用的糧食,陳青又挑挑揀揀裝了一筐瓜果蔬菜。
讓人驚喜的是,集市擺攤販賣的大多都是葡萄、甜瓜這類產物,連蘋果、香梨也甜的齁人。
一路逛來,收獲頗豐,杏、桃、無花果等青平縣不常見的果品在這里都能買到。
博林趕緊制止大肆采買“夠吃就行,這些東西放不久”
陳青眨眼,誰說放不久的?吃不完不是還可以曬成果干嗎?“你不說這里土地貧瘠嗎?怎么還有這么多瓜果產出?”
博林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禹州地勢多樣,平原大多植被稀疏,土質頑劣,又常年受雨水侵襲,故而少有適宜耕種的土地。但山丘地勢繁雜,雖不能墾荒種田卻盛產果樹,所以這些都是隨處可見的山貨,嘗鮮尚可”
陳青搖頭直嘆,這么好的東西都給糟蹋了,若是運出去販賣,定能換回大筆銀錢。
博林搖頭興嘆“來時你也深受其苦,即便可以鋪路造橋,這么遠的路途,不等運抵大半都要爛在路上”
這的確是個問題,現代有交通便捷的運輸手段,加上防腐劑,倒不擔心半路腐爛,可在古代,運輸卻是抓破頭也無法破解的難題。
眼見陳青一臉惋惜的模樣,博林嘆息一聲“罷了,說不定后世可以想出一勞永逸的辦法也未知”
“嗯,后世定能解決”陳青言之鑿鑿的肯定。
眼下治理才是當務之急,改善民生則需循序漸進。
東西太多,陳青不得不命虎子把馬車牽來。虎子愁道“東家,這么多東西,咱幾人吃的完嗎?”
陳青揪著葡萄邊吃邊吐籽,口齒不清的訓道“盡管敞開肚皮吃,吃不完我自會想轍”
圓圓也學爹爹揪大個的葡萄往嘴里塞,梁佳怕不干凈,拿出娟帕擦過喂他“青哥最會炒山貨了,他說有輒必定能行”
博林也好奇如何處置瓜果,回家后,不等陳青坐下來大吃特吃,就被幾人抓去炮制葡萄干。
葡萄干的制作大致需要5個步驟:先行剪串,摘掉損壞果粒,剪成小串放置堿水中浸泡幾息,然后立即放到清水里沖洗干凈。之后便是放入晾盤中暴曬,翻曬至果粒成干燥狀,手捻無汁液滲出后再陰干7天。等果粒回軟剪去果梗便算制成。
等陳青講解完,葡萄已經放置在陽光下暴曬了。禹州溫差較大,晴天時,氣溫仿若初夏,入夜卻又如同深冬,當真讓慣處偏南的眾人極為不適。
好在這天曬個果干倒也不成問題,實在不行,他不是還有大棚嗎?
說起大棚,陳青當下便吩咐購買青磚、繩索等物,得虧帶了梁佳和虎子來,不然別說大棚,光歸置東西就夠他忙活幾天。
眾人這廂正熱火朝天的扣棚翻地,梁子俊那頭卻送信回來,說是自個被人綁了……
陳青捏著信紙看的直皺眉,博林也奇怪道“沒聽說豐縣盤踞著一伙馬匪啊”
陳青起身急道“字跡不假,我看還是先行贖人再說”
既然子俊沒提其他,想必定是地方勢力所為。可一路行來,他們都是隱姓埋名,如何被人探聽了消息現在還未知,只得先行把人救出來再說。
“先別急,容我先行打探一番”博林按住急不可待的人,出門就去找故友相商。
陳青回屋揣上銀子,想了想又把公文也帶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子俊出事,即便這官不做也不能把命丟這。
等人回來,見到的就是全副武裝一副拼命三郎的救夫模樣。博林噴笑一聲,趕緊擺手制止“甭急,還沒到性命攸關的時候”
眾人正納悶何以博林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就見他身后走出一人,笑著拱手“小人李舒和,見過眾位”
別看只隔了三個州,各地風土人情卻大不相同,想來是這人與博林相處久了,也學會些普通話,此時慢聲道來,倒也能讓人聽懂。
聽聞此人是博林好友,又熟知當地人情,陳青趕緊上前問道“不知……”
“別急,且聽我說……”李舒和抬手虛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先行報備。等眾人冷靜下來才又勸道“這人與我略有交情,有我同他走上一遭,定能把人平安無恙的帶回來”
“有勞李兄相助”陳青鄭重拘禮。
“不敢當,李某一介草莽,不敢受縣夫郎大禮”李舒和斯斯文文,全無半點草莽氣息。與博林同出一類,卻又混跡在綠林之間,當真令人費解。
梁子俊落入馬匪之手,剛開始還機智周旋,不一會兒便發現這伙劫匪與先前那些截然不同。
他們不僅求財,還想害命。若非咬死了不是赴任縣官,這會兒怕是就要身首異處。
難不成他們是地方鄉紳派來的犬牙?本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氣勢,梁三爺果敢上山。
三百兩銀子被搜刮一空,連帶衣褲也被扒了個干凈,馬匪頭子扔給他一條麻袋,用不太標準的京腔喝問一句“你去豐縣干啥?”
梁子俊會怕他?捂著下身爬起來啐道“能干啥?爺是布販,當然是來做生意的”
馬匪頭子伸手就是一拳,頂的梁子俊貓腰欲嘔“放屁!豐縣窮的叮當響,你去那做生意,當我是傻子不成?”
二當家目露兇光的逼問“說實話,不然你這條命可就沒了”
聽他們私下嘰里呱啦一頓商量,心知不是普通劫匪,梁子俊聽不懂方言,卻曉得此時他們還不欲謀財害命。
梁子俊吐出酸水,呲牙鄙視“呸~沒吃飯不成?這么點勁還不頂爺媳婦勁道足呢”
“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到了山頭還敢自稱是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二當家當即連踢帶踹的喝罵。
“老二!別忙著動手”馬匪頭子冷喝一聲,二當家便乖乖退了回來。
梁子俊偷眼四望,這里不僅紀律嚴明,還有不少婦人于此安家。想必在此落腳并非一朝一夕,定是常年盤踞此地以打劫為生。
“你打的什么算盤老子不問,但我得告訴你,但凡是錢家的人,都休想過我這攀山嶺”馬匪頭子半側過臉,指著一道猙獰傷疤喝道“識相的,就給你那主子寫信,說我赫連山回來討債了!不想死就把東西交出來,不然等老子上門,可不會放過他一家老小的狗命!”
梁子俊仔細聽了半晌,才爬起來盤腿笑道“感情你是同錢家有仇啊~可惜,爺不認識你說的什么主子,爺就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