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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于知遲鈍幾秒,終于反應過來。
“簽......簽的......”他立刻松開手,跟在她身后走到書桌前,耳根因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慢慢漲出粉色。
“簽哪兒?”陳芨從筆袋里抽一支黑筆。
樂于知指指自己名字右邊空白的地方,“這里。”
故意的。
其實簽哪里都行。
但他想讓陳芨的名字和自己挨在一起。
滿足他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心思。
樂于知的字很端正,一筆一畫,像打印機打出來的一樣。陳芨就隨意多了,龍飛鳳舞,怎么順手怎么來,但無論遠觀還是細看,都出乎意料的漂亮。
學生的工整和大人的潦草排在一起,就像他們各自的地位。
陳芨永遠是上位者。
而他的地位取決于她。
很久以前她把他當寶貝,現在她把他當玩物。
“就一張?”簽完了,陳芨把試卷還給他,完全不像樂沅清那樣關心他的分數。
“嗯。”
樂于知點點頭,聲音乖乖地響起。
可等陳芨坐回床上拿起書,他還站在那兒,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她。
他不想走。
從踏進來的那一刻,就不想走了。
“還有事?”洗過澡的alpha一身輕松,心情好,耐心自然也給足。
樂于知垂下眼,手背在身后捏緊,有些難以啟齒,又不想被她趕出去,于是用一種極力避免冒犯她的語氣小聲說:
“今天的事還沒結束......”
“什么?”陳芨合上書。
“就是......”他聲音越來越小,頭越來越低,“你說要看我的腺體......”
陳芨“哦”了聲,好整以暇地掃過他長長的睫毛,和睫毛下閃爍的眼睛。
“我已經看過了?!彼f。
“可我答應你……回來后你想怎么樣都可以......”囁嚅地說出口,樂于知半點沒得到放松,反而因為鴉雀無聲的環境更加忐忑,半晌,才聽見陳芨的嗤笑。
“哈......搞什么......”不可置信般的笑,好像在嘲諷他主動送上門的不齒行為,天花板上盤旋的氣壓沉沉砸下來,樂于知暈乎乎的,感覺渾身都在發汗。
是因為發情期,而且房間里alpha的氣味太濃了。
他告訴自己。
才沒有想被姐姐喂滿......
而事實是,三個月前幾乎每天都在進行的性愛和調教幾乎把他的身體肏透,甚至到了看見陳芨就想張開腿的地步。
尤其在空虛三個月后。
發情期和對她身體的渴望,早就在不知不覺間瓦解了他所謂的原則和操守,被下等的情欲糾纏住四肢,綁在十字架上。
樂于知覺得自己注定要做一個自甘墮落的爛人。
如果陳芨喜歡。
所以迎著她興味的目光,他慢慢往前走,直到小腿抵在床沿,彎腰就能親到她。
說不出“你上我吧”這種話,就用錯亂的呼吸和跪下的膝蓋,頭頂的燈光又亮又熱,欲蓋彌彰地熔解他們之間犯罪關系的界線。
“我才回來多久,這么快就發情了?”陳芨不動,懶懶地靠在床頭,觀賞他漸漸陷入發情的臉,或許樂于知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還在無措地懊惱,自己的身體怎么會變得這么淫蕩。
“小騷貨?!彼f。
在床上用“騷貨”這種詞造不成傷害,調情而已,真想讓他難受,他現在就該在樂沅清的臥室里,對著父母的照片,一邊被她抽屁股,然后被迫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