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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郭老爺子如今同意郭冬柱入贅了,寧婉冷笑一聲,可是就算娘生了小妹妹,自己也不會要他入贅的!“雙兒嫂子,如果冬柱再這樣,我也不收他的東西了,免得以后有什么說不清的!”
“我懂的,我懂的。這次你看我的面子替他瞞下來,我記得,將來若是有人說什么我來幫你說清楚。”羅雙兒連連點頭。大家雖然山村里的人,但是誰不知道姑娘家的名聲要緊,冬柱這樣不清不楚地送東西,讓別人知道了怎么看?這不是成心將他自己和婉兒往一處湊嗎?讓大家都覺得婉兒和他關(guān)系不同尋常,默認(rèn)了他們的親事?
將來事情果真成了,冬柱自然占盡了便宜,就是不成,也是婉兒一個姑娘家吃虧。
但是婉兒卻不是好欺負(fù)的,若是真因為冬柱惱了郭家,不必說郭家的山貨賣不出去了,就連自己也不好再來寧家做事,因此羅雙兒回了家先向郭老爺子回了話,然后又告訴夏柱把小叔子狠狠罵了一回,將郭冬柱的心思徹底打壓了下去。
此后羅雙兒又與夏柱商量著他們小夫妻出錢買了酒肉,把當(dāng)時打土坯的那些人再請了來,用了一天半的時間把毀了的土坯都重新打好。先前羅雙兒一直不好意思直接了當(dāng)?shù)乇砻髯约杭敝旨遥乾F(xiàn)在她不再藏著了,今年她一定要分家出去單過,再不與郭家的人攪在一處了。
先前郭小燕欺負(fù)自己時沒有人管,蓋房子時奶奶、婆婆、嫂子們也沒少為難,現(xiàn)在冬柱又來添亂,羅雙兒突然想到,郭家這么多亂事是怎么來的?這時她再想起娘家人一定要她分家出去自己過日子,終于覺得明白了,郭家不宜再住下去了。
好在這次打土坯老天爺沒有來搗亂,一連十幾天的大晴天,使和那些土坯都曬得干干的,也變得十分地結(jié)實,就是用力去摔,也很難摔得破。只等秋后天氣涼爽了,大家也都閑下來,就可以起屋子了,那時家里再缺什么,自己和夏柱再慢慢添置就好了。
羅雙兒堅信自己能將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
寧婉從沒想過羅雙兒竟能將郭冬柱甚至郭家壓制住,畢竟在她的夢中羅雙兒永遠(yuǎn)是那個可憐受氣的小媳婦兒,還要自己幫她。現(xiàn)在看著她每于郭冬柱來自家送菜時就跑上前:“我來!我來!”
羅雙兒是郭冬柱的嫂子,她接過小叔子的筐子把山貨再遞給寧婉,然后從寧婉手里接過錢再遞給郭冬柱,攔在他們之間,把兩個人隔開,郭冬柱還真不好再怎么著。她的這一番行動看到大家的眼中,次數(shù)多了,誰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郭老爺子和郭冬柱的心思這這樣還沒放到明面上就不成了。
寧婉再不必理郭冬柱,可以說她唯一不大愉快的事也沒有了,一時放松下來便生了閑心,發(fā)現(xiàn)家里的兩株果樹不知什么時候結(jié)了許多的桃子和杏子。
寧婉到園子里摘菜時不禁打量起來這小小的青果子,小桃子上面的絨絨的毛十分地細(xì)密,讓她很快就放棄了,轉(zhuǎn)而摘下了一顆杏,掰下一半放到嘴里,酸得她連眉毛都皺了起來。
不過,寧婉還是不甘心,雖然下面的杏子還青著,但是樹頂上有幾顆已經(jīng)開始泛黃,想來雖然還會酸,但是她一向喜歡酸甜的東西。這樣想著嘴里就冒出了酸水,越發(fā)的想將那只杏摘下來了。
可是,也許應(yīng)該再等一等吧?
正想著,一根長桿從她身后舉起來,上面綁著鐮刀,勾了幾下便將那幾顆最大的杏都勾了下來,原來寧梁看到女兒的目光一直在杏樹頂上打轉(zhuǎn)兒,便想法子弄了下來遞給幺女,“嘗嘗熟沒熟?”
寧婉欣喜地接了,嘗了一個果然酸中帶了些甜,濃郁的杏香正是家里這株樹一慣的味道,正沁到心中,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也不至于這樣饞,其實還是覺得好多年沒有再吃過家里的杏,十分地想念。
回首遞給爹一個,“爹也嘗嘗。”
寧梁擺手,“我不愛吃酸東西,給你娘送兩個過去。”
娘這些日子特別能吃酸,爹在虎臺縣買了一包酸梅肉,寧婉一向自詡喜歡吃酸的,可是吃了一個就再不肯吃了,倒是娘一氣能吃上好幾個都不皺一下眉。據(jù)寧婉猜,娘恐怕還是省著吃呢,如果她不是那樣會儉省,說不定還能吃更多。
但娘能吃酸的,爹每看在眼里卻滿是笑意,俗話說“酸兒辣女”,看來娘果然能生個小弟弟了。
雖然寧婉從不覺得自己比男孩差什么,但是在三家村里,一家如果沒有兒子,就如在她夢中那般,便會生出許多是非。當(dāng)然,眼下寧婉覺得自己再不會怕那些是非了,可既然爹娘盼著小弟弟,那她也就希望娘能生個小弟弟,讓爹娘開懷。
看著園子里的菜也摘得差不多了,寧婉便提了筐子先回去,洗了手又將那幾顆杏子洗凈給娘送了過去。
娘接了杏,放到口中一個,竟十分對脾胃,“原來還沒覺得家里的杏這樣好吃呢。”
寧婉就笑,“娘,你一定能生男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