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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不再猶豫,文復滿懷歉意,一眼掃過原鬣,把剛用完的冷卻劑罐子一扔,迅速逃入更深處的黑暗中去。
聽著身后的腳步聲,原鬣生怕女人越過自己去追,攻得更加猛烈,直到頭頂有飛行器掠過的聲音,他才終于放下懸著的心。
飛行器里有他留下的后手,只要文復按指示去做,想必能成功跨越綠區,完成任務。
但明明事已至此,眼前那個女人竟只朝他眨眨眼,輕松得似乎根本不關心她的獵物正在逃離。
下一刻,原鬣渾身寒毛倒豎,只見那只始終恪守防御的手,突然以無法捕捉的速度穿過刀光,精準捏上他的右肩。
劇烈的電流穿體而過,電子元件被燒毀的焦味立刻逸散。
“啊——!”燒灼與麻痹的感覺同時在體內每一寸炸開,原鬣一聲慘叫,整個人朝下委頓,又被女人揪著衣領強行提起來。
光罩散去,她抬手摘掉原鬣的戰術目鏡,捏住他已經不能自行合攏的下巴,左右打量。
他確實有一張俊臉,眉眼線條硬朗,睫毛長而密。
特別的是,這人只有一邊眼眶里裝著正常的眼睛,清透似琥珀,正燃燒著如有實質的烈火。
左側眼眶之中,則并列著三個細小瞳孔,映出無機質的紅光,為這張英俊的臉平添幾分非人。
原鬣渾身關節都已經在剛才報廢,連一根手指也抬不起,還能動的幾乎只剩下眼皮。
“咻!”
女人一偏頭,躲開三枚從瞳孔里射出的毒氣彈,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興致盎然:“這里的雇傭兵,都和你一樣有意思嗎?”
劇痛之中,原鬣仍留意到她奇怪的措辭。
——這里?她不是已經知道,自己不是綠區的人了嗎?
女人似乎也沒期待他做回答,邊喃喃自語著,邊好奇般撫向原鬣左眼。
這么近的距離,原鬣能看清她掌心每一條紋路,光潔細致,和真正的皮膚沒有任何差別。
然而,就是這樣一只自然而脆弱的手,正沿著眼皮與眼球間的縫隙,慢慢伸進一截指尖。
體液被擠出,黏連的皮肉被剝離。
仿佛有尖錐慢慢鉆進頭顱深處,原鬣痛得連慘叫都被扼進喉嚨里,卻沒有任何掙扎余地。
只聽“咕嘰”一聲,女人屈起手指,將他的左眼硬生生掏了出來。
連接深處的肌肉與仿生神經都一并被扯斷,懸在下眼瞼上搖晃。
粘液、鮮血、冷卻液混在一起,亂七八糟地從眼眶往外淌,幾乎瞬間就染到衣領。
明明是她自己做出這種殘忍的舉動,女人卻嚇得驚叫一聲,慌忙把手里黏答答的眼珠扔開,又嫌又怕:“誒,怎么你還會流血?。 ?
仍冒著熱氣的眼球頓時沾滿灰塵,骨碌碌地滾進角落。
——那是加入荊棘鳥那天,當時的老大給自己的見面禮。
——“小子,男人的尊嚴,就是哪怕死,都得反咬一口肉?!?
原鬣眼前掠過恍惚的畫面,又被女人扯起風衣。
他依然動彈不得,卻不再徒勞地慘叫。
自打爬下第一次義體改造的手術臺,原鬣已經很久沒讓自己再陷入這么無力的局面,劇痛反而催生出他更原始的狠勁兒。
一定有機會……一定會有反擊的機會……!
中樞系統還在運轉,自體修復正在進行。
只需要再忍一忍……
然而,女人只是匆匆擦干凈手指,便嘆氣道:“算了,回去再拆你吧。”
做下決定,她就像拖貨物一樣,徑直把這個算上義體足有幾百斤的戰士給強行拖出巷道。
走進外頭炫光的街道,喧囂也頓時如巨浪般撲面砸來。
綠區居民早就習慣這片巷道會突然鉆出幾個血淋淋的人,如今看見女人的銀發和制服款式,更加不敢多看,從二人身側匆匆走過。
原鬣渾身冒汗,拼命忍耐疼痛,女人卻頗為感慨地停住腳步,四處放眼張望。
摩天大樓投映出茁壯的巨樹,飛行器拉出的尾焰便是搖曳生發的嫩芽。
此時正是下班時間,夜色已深,路口拉起連天綴地的光幕,無數小小的仙子在人們頭頂穿梭往來,時而用魔法棒在空氣中點燃一簇簇煙花,構筑成一個忽明忽暗的圖案。
與街道上川流著的行人制服前胸,以及按著喇叭疾馳而過的車輛引擎蓋上的圖案一樣。
也與女人那件制服上紋繡的圖案一樣。
——兩條線螺旋扭結,象征當今最龐大的基因技術公司“創源生科”。
游執樂沐浴著這一切光怪陸離,繽紛的彩光在身后投出長而陰翳的影子。
她笑得燦爛,側頭朝眼眶仍在淌血的原鬣象征性詢問:“我很喜歡‘綠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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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詳細預警,寫在開頭,接受不了還來得及跑:
端男主全家是指真的全家,男主爹,叔叔,哥哥,侄子。
但賽博世界觀分隔了性和繁殖(說人話就是人造人),所以沒有女性家屬(這篇一路狂飆沒事業線,因此也不會有別的劇情女配)。
雖然是全家丼但雄競感很弱很弱,純是游姐占據主導地位一路強取豪奪,他們沒得競,沒什么修羅場互撕互醋環節,直接快進到互害。
因此道德淪喪非常嚴重啊,真的很嚴重,聚焦親情變質,各種互相陷害、互相背叛,身體和精神都千瘡百孔系列。
容易心軟共情的真的不要看,G的尺度也比系統大一截,不要勉強,啵啵=3=<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