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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的一聲,男人被直直扔進房間中央,一身義體砸在地板上,沉重得撞出一個淺淺的凹痕。
游執樂緊隨其后,邊關上門,邊將身上屬于創源生科的制服外套隨手脫掉,露出里頭僅僅裹著一件背心的身軀。
背心用料很貼服,包覆住圓潤的胸,又勾勒出勁瘦的腰。
外頭的光華閃爍透過落地窗映進來,落在她身上,也落在原鬣殘存的那只眼睛里。
他臉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液體已經干了,繃得又癢又疼。
但就連在地板上稍微蹭一蹭止癢,對他來說都是妄想。
原鬣只能保持著被扔進來時的奇怪姿勢,歪著腦袋仰躺著,一條小腿被另一條腿壓在底下。
自體修復程序運行到現在,也只有屈一屈手指的程度,除了忍耐疼痛,他仍然什么都做不了。
這個角度下,原鬣僅僅看得見那女人的一片褲腳,悠閑地走到自己身邊,停住腳步。
游執樂蹲下身,撩開他那件破爛不堪的風衣,食指輕輕點在他喉下。
她甚至有心情專門對他笑一笑:“別亂動哦,不然會受傷的。”
用不著她提醒,原鬣本來就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喘息著,清楚感覺到她的手指正從喉結的位置開始,逐漸下移。
動作輕佻,卻讓他寒毛直立。
依然沒有任何利刃出鞘的聲音,里頭幾件衣服就全都被輕描淡寫地劃開,朝身體兩側散落。
轉眼,原鬣就被剝得赤裸。
他身材很好,肩膀寬闊,蜜色的胸肌健碩發達,飽滿地撐出兩道圓弧,蒙在衣服里頭時,是力量的象征,此刻被迫裸裎出來,就只剩下無能為力的色情。
像舊時代影像里那些搔首弄姿的男人一樣,性感到招搖,但肌肉邊緣,卻明晃晃地鑲著幾道銀白色的線路。
這種細線沿著原鬣腹肌的線條,一路向下,末端分成兩股,一股沒入腹股溝之下,一股順著髂骨向外爬行,嵌進半露在外,銀色圓球一般的關節之中。
游執樂好奇地戳了戳這兩個銀球,轉而又去撥弄他的胳膊,將衣袖也劃成碎片。
隨之露出的后背肌肉同樣飽滿,縱橫排列著更多的銀色細線,肩胛骨位置更是干脆完全裸露出兩塊金屬板,蝕刻一只線條簡潔抽象的飛鳥,隨著原鬣胸膛起伏,發出有節奏的嗡鳴。
義體植入后留下的線路痕跡,在以前,是原鬣炫耀的資本。
頻繁承受粗暴的改造,卻沒有變成瘋子。
從武力和心智,昭示出他完全的勝利。
但現在,與每一寸身體都調整到極致,連廢掉他都不需要露出任何義體的游執樂相比,這些曾經驕傲過的徽章,突然就原始得讓他忍不住自慚形穢。
“真神奇……”游執樂輕聲感嘆著,像是檢視一件新奇的玩具,敲一敲金屬板,又按一按細線,最后胡亂摩挲到那兩塊惹眼的胸肌上,用力捏了一把。
然而,濃蜜色的飽滿肌膚之下,卻并不是她預期的柔韌胸肉,反而捏到一大塊硬邦邦的金屬。
“……嘖,原來是假的?”她撇嘴,指上又加了點力氣。
只聽“啵”地一聲,原鬣胸膛上立刻顯出五個深紅色的指印,里面有什么東西也被同步捏爆,原鬣整個人都應聲一抖,無法合攏的嘴角開始淌出細細的血。
自體修復系統發出尖銳的警告,他逐漸從心底升起一絲驚懼。
既是由于游執樂奇怪的態度,并不像要逼供,也是由于她僅僅隨意一捏,胸腔內用來保護重要器官的義體就被直接報廢。
之前為了掩護文復逃跑,那陣貌似膠著的纏斗,難道是她在故意放水……但為什么?
他沒能得出答案,那只柔軟的手又游移到了他的臉上。
游執樂豎起食指,瑩潤的指尖第一次在他面前褪去肉色,旋轉變形,重組成一個小巧讀取器的模樣。
她莞爾一笑:“來,差不多該看一看,我們的男主角,現在逃到哪里了?”
沒有半點猶豫,指尖徑直插進他空蕩蕩的眼眶之中。
“啊……!”原鬣從胸腔深處擠出一聲嘶啞的痛呼。
游執樂銀黑色的雙瞳逐漸爬開更耀眼的銀光,無數細小的字符在其中閃爍。
穿過血肉,讀取器精準插入原鬣中樞芯片,記憶被強行調出,一幀幀畫面飛速劃過。
街頭摸爬滾打的童年。
被老大賞識。
與“荊棘鳥”的同伴們生死與共。
接任隊長。
接濟其他小孩,成為藍區街頭新的“老大”。
最后,穿插在他潛入綠區的記憶里,有一連串模糊的馬賽克。
游執樂抽回手,眸中亮銀色的光隨之沉寂下去。
她將手指在原鬣的胸膛上抹了抹,擦去沾上的冷卻液和血:“好精彩,原隊長的人生真是部勵志電影啊。”
——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