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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講完,又逐一講解雕刻工具的用法。容絨喝了口茶潤喉,便讓大家拿起刻刀,試著實操。
轉眼天色暗了下來,案上的成品卻大多慘不忍睹。
不是線條歪扭,就是形狀怪異,活脫脫一群“四不像”。
能看得過眼的,滿打滿算也只有一兩件。有人垂頭嘆氣,手指還沾著木屑,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容絨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刻刀,輕輕削去多余的木料,溫聲道:“這才第一日,別灰心。我當初初學,雕出來的東西比你們還差呢。只要肯下功夫,日子久了,自然能學好。”
“多謝容絨姑娘!”
婦人眼眶一熱,重新握緊了刻刀。
婦人們散盡時,天已全黑。容絨疲憊地坐在地上,啃著冷硬的饅頭,抬眼便見書衡提著食盒走進來。
“你這丫頭,從前倒沒見你有這般大志。”
他笑著將食盒打開,里面是香氣撲鼻的茶香葉雞,徑直推到她面前。
容絨咬了口雞腿,含糊道:“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書衡蹲下身,語氣忽然認真起來:“丫頭,你有沒有想過,日后把木雕生意做到京城去?”
容絨啃雞腿的動作猛地一頓,抬眼看向他,片刻后若有所思:“你不說,我倒真沒往這方面想,可你這么一提……”
她忽然想通了。
若只在鱗州授藝,日后滿城都是會木雕的人,誰還會來買她的作品?唯有帶著這門手藝走出鱗州,才能賺更多錢,也讓更多人知道木雕、愛上木雕。
與此同時,皇宮的御花園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繁花似錦,綠樹成蔭,池塘里的荷葉翠得欲滴,錦鯉在葉下嬉戲。
遠處宮殿層層迭迭,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襯得滿園景致都多了幾分肅穆。
涼亭內,華貴紫袍的女子靜立觀景,鳳袍垂落于地,衣襟袖口繡著金絲云紋,襯得她容顏絕世。眉心一點朱砂,更添幾分艷色。
她回眸望向亭外的帝王,眼底的憂郁似要溢出來,只一眼,便讓帝王的心都軟了。
老帝王皺著眉,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滿是無奈:“愛妃因訣兒之事傷了心神,又不忍他受罰,這讓朕如何是好?”
慕嫣蘿輕輕抽回手,轉身背對他,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他不肯做太子,不愿娶婉兒,更不愿回宮看我一眼,陛下,您說……他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臣妾了?”
話音未落,低低的抽泣聲便傳了過來,聽得帝王心都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