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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久,便到了閻王山。
這閻王山算不得陡峭,不過山中多是雜草荊棘,漲勢堪比一個人的身高,可以說是藏匿人的好地方。
一進閻王山,一行人的腳步都放輕了下來,只有車輪與地面摩擦的聲音讓人聽得揪心,碧桃此刻依舊還是暈倒了的狀態,倒是清凈了不少。
安月閉目養神,也不緊張,好似是看透了事情的發展一般,嫻靜淡定。
深入山林沒過一會,周邊便想起了殺伐之聲。
后頭那些護送著黃金的暗衛們頓時心中一凜,按照早前安排的計劃整個隊伍靠攏起來,安月等人被眾暗衛圍攏在中間,瞬間做出了最絕佳的防御隊形。
不過,此刻好笑的是,那公公以及包括碧桃在內的十位美人兒卻是孤零零的的處在另一邊,一眼看去,十分突兀。
那些美人兒們何曾遇到這種情況?頓時有不少人從馬車之中走了下來,一臉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著,安月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叫了一句:“白癡!”
這么多嬌滴滴的大美人兒,她若是那當家的肯定會讓人將這些美人兒拖下去,然后再對付這些黃金!可若是他們躲在車中不喊不叫,沒準還讓那當家的覺得有詐不敢動手呢!
果然,按照安月所想,那領頭的當家的帶著一幫手下沖了過來,直接將那些孤零零的馬車搜了一遍,連著碧桃在內的所有女人都被那當家的下令帶了回去,這才一臉兇惡的轉向安月這邊。
“識相的交了黃金,否則別怪老子出手無情!”那刀疤男人惡狠狠的說道。
花行云一臉的不痛快,“老子”這么霸氣的詞怎么處在別人口中的時候這般惡心?
“往回退。”安月淡淡的說道。
這入山林的時間不長,就算敵人夾擊,以她們的實力也是進退自如,只不過有些時候也得給這山賊們一些充裕的時間準備準備,省的白費了她一番苦心。
暗衛們得了令,直接護著安月等人往回撤了起來,那些山賊一見立即又從后頭涌出了數百人,不過當那些暗衛們刀劍一出,沒過多久便從中脫身,安穩的停到了閻王山的邊緣。
那當家的靠的就是閻王山優越的地理環境,他們自然不傻,既然安月早晚要過閻王山,那他們又何必急于一時?
再說了剛才那十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可是難得一見,他都有些等不及了!
短短的時間,卻是變化萬分,安月瞧了瞧天色,當即便決定在這地方露宿一宿,過了今晚之后,那十位嬌滴滴的美人兒想必沒那膽量再敢囂張了吧!
一夜之后,安月也并不著急,望著周邊暗處隱隱傳出的窸窣聲,心里有些安心,這一路以來,西陵歸都比她們快了一步,想必昨夜將那閻王山里頭的情況探得十分清楚,而且按照西陵歸的性子,恐怕這下半夜一直在附近看著她。
這一次,安月一進山中便看見了那些賊匪的身影,安月順著轎簾往外一看,那當家的春風滿面,笑意融融,想必昨夜過的十分銷魂!
此刻安月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直接現身對著那當家的說道:“爾等好大的膽子!連六皇子的妃子和侍妾都敢搶!還不快快將她們交出來!”
那當家的睜大眼睛一看,不遠處,一名女子衣袂飄飄,淡衣之下卻是一副玲瓏身子,雖然面上有些微怒,可那神色卻是十分的迷人,好似一輪皎月映水,讓人心中激蕩而又不舍。
比起昨夜那些女人們,眼前這個才真的算的上是人間尤物!不!或者說,這女人不似肉體凡胎,更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既然是做戲,安月自當會將這戲做的全了,省了別人到頭來將一盆的臟水潑到了她的頭上,如今她一弱女子膽敢與賊匪對峙,只為了救出六皇子的女人,若是傳出去,自然會落得個好名聲!
雖說名聲這東西要來無用,可畢竟是個商人,只要能對錢有好處,安月絕不會吝嗇多付出一點。
那當家的愣了許久才緩過神來,一臉滿足的說道:“小娘子,你要是跟著老子走,莫說是那十個女人,就是老子再倒貼十個給你也成呀!”
說完,數百人哈哈大笑起來,殊不知,這恐怕是他們最后一次咧嘴大笑了!
安月神色淡然,也不和這賊匪多說,芊芊細手一揮,周邊暗衛便全都蜂擁而上,殺伐果斷的氣氛頓時讓那些賊匪都覺得汗顏,心中缺了幾分底氣。
雖說那當家的帶的人不算少,可畢竟都是一些爛貨色,實力更是不堪一擊,對這些暗衛來說,就好似砍著雜草一般輕松!
過了一會兒,那當家的一看不敵,心中大叫不好,趁機往山頭跑去,才剛剛跑到一半卻發現自家那賊窩如今竟冒著屢屢白煙!竟是被燒了!
正當那賊匪頭不知如何是好之時,身后裝扮成西陵歸的花行云帶著一絲殺氣果斷的了結了他的性命,瞧了瞧那張刀疤臉,拿著那人的兵器便對著那臉一陣亂畫,轉眼之間,血肉模糊,原本的長相看不出一絲。
順道將這賊匪換上他身上的衣服,扔了這張人皮面具,才將人扛了下去。
“不好了!六皇子被殺了!”花行云扛著那人跑到了安月的馬車之下,絲毫不客氣的將那尸體摔在了地上,看的安月嘴角一抽。
不得不說,這花行云是演戲的絕佳好料子,這態度與神色,十分到位!
暗衛們一個個臉色不變,畢竟他們受過無數訓練,生死本就置之度外,更何況夫人與將軍的意思他們早就知道,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去哀悼這個“六皇子”。
不過有些隨行照顧的普通仆人臉色可就不同了,滿面的驚恐與擔心,畢竟皇子的命矜貴著呢,若是皇上怪罪下來,他們也都難逃一劫!
安月一看那“六皇子”亂糟糟的衣衫便知道這花行云懶得動手,只是隨便綁了一下,就連這男人胸前的幾縷毛柔柔的黑色都露了出來,這尸體雖然看不出長相,但是如此粗獷的身子只要細看便能瞧得出端倪,不過在場之人都是安月的心腹,誰敢上前?
“六皇子為了救自己心愛的側妃,不惜潛入賊匪窩點,滿腔愛意讓人敬佩,不過此去京都,前路甚遠,若是將六皇子的遺體帶回去必然有損皇脈,依我看便在這依山傍水之處葬了吧,林中鳥語花香,想必六皇子此去也不會覺得寂寞。”安月壓抑著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一說之下,碧桃那禍水的名頭自然轉移不了了,而且這輩子都會得到天下人的注目,若是皇后還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掉包,恐怕就難了點!
何況,回京之后,碧桃自然也要為了“六皇子”這一腔愛意付出代價的!
那些不明所以的下人雖然有些吃驚,但這畢竟是自家夫人的意思,再加上如今雖然已經過了盛夏,但天氣還是有些濕熱的,這尸體若是帶到京都恐怕都爛了。
當即,便有人拖著“六皇子”的尸體走向了一旁,直接尋了一處好動手的地方將人徹底埋了起來,動作之粗魯讓安月都有些忍不住抽搐。
這幫暗衛們的心眼兒也忒實在了,因為知道不是自家主子,下起手來簡直是毫不留情。
說是尋個風水寶地葬了,可實質上和拋尸荒野沒啥區別,不過這人也當了這么多年的賊匪了,臨死之時能混上一個“六皇子”的名頭,真算他走運!
安月這邊挖坑埋尸結束許久,從山上才陸陸續續有人走了下來。
為首的自然是西陵歸身邊的暗衛,不過西陵歸本人并非出現。
那些暗衛們也都不是憐香惜玉的,完全不管后頭的女人們,安月向那后頭一看,十個女人如今只剩下八個,還有兩個不用說便知道,是不配合那當家的被宰了,至于這八個人里頭,碧桃自然還在。
再瞧瞧她們的著裝,幾乎各個胸前露出了青紫之色,那臉上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去,衣服被扯得不剩下幾塊完整的布料,再加上此刻歪歪扭扭的在林間跋涉,更是顯得心酸不已。
不過從別人的角度看,只不過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由頭。
那男人恩愛之后的痕跡還十分明顯,一個個不是嘴唇臃腫,便是用著怪異的姿勢走著路,更有甚者胸前的大片白花花的風光畢露,一邊走一邊用碎布遮擋著,如此旖旎的景象哪怕是傻子也看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