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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歸多年養下的殺伐之氣就連久經戰場的將軍感覺到也會心里發抖,何況是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將、六皇子殿下!”碧桃心中一急,險些叫錯了身份,連忙又道:“皇后娘娘說了,您身份尊貴,只可惜您的母妃卻未能享有您給她帶來的尊貴,因此,待您成婚回京之后,必然會向皇上表明,追封您的母妃?!?
安月眉頭一皺,碧桃明明知道西陵歸并非是真正的六皇子,為何還口口聲聲提到提到他的母妃?
西陵歸也同樣是帶著幾分疑惑,若說這碧桃指的是他的母親靈貴妃那倒是沒有必要,畢竟母親臨死前便身份尊貴,雖然受人誣陷而死,但是卻并沒有因此名分盡失,沒必要追封。
碧桃自信的看著西陵歸,眼神閃爍,似是掌握了西陵歸的命脈一般,沒有一絲一毫的擔心。
“綠兒,麻煩你帶著這些人先下去,安排住處,我與六皇子還有些話要和這位碧玉姑娘說。”片刻,安月開口說道。
一聲“碧玉”說的極重,讓碧桃心中忍不住一縮。
綠兒當即應了下來,那公公顯然還有些不情不愿,但是扭捏了半天卻無力反抗,只好隨著綠兒走了下去,此刻,在場之人也只有花行云、西陵歸以及安月和碧桃。
原本安月想著讓這花行云也一起暫避一下,但是不知為何,剛剛瞧他的臉色竟和西陵歸十分相似,心中有些懷疑,便將他一并留了下來。
“現在可以說人話了?到底什么意思?”安月不滿的說道。
碧桃有些惱怒,當即便道:“安夫人和將軍現在并沒有任何關系,我與將軍說話你應該沒有資格聽吧?”
安月挑眉,“既然你都說他是將軍了,我為何不能聽?別忘了他可是我兒子的爹。”
若不是還想從這碧桃口中問出點什么,安月早就懶得與她廢話!
碧桃心里是極度的不悅,不過在安月面前,即使身份已經煥然一新,但還是缺少一份氣度與膽色,被安月這么冷聲一說,下意識不敢再多話,過了一會,只好可以將視線從安月的身上移了過去,轉而一臉柔色的對著西陵歸。
碧桃本身長得就不丑,以往跟著安月的時候都是好吃好喝的一起,臉上帶了幾分肉色,不過安月之前將她許給了村里的男人,恐怕也因此受了不少的苦,一雙小手不如以往那般白嫩了。
這碧桃也是個不知足的人,雖然安月之前氣她心思過重將她許了人,但是那男人還是不錯的。
雖然那年齡和容貌都不是上乘,但是也是個老實巴交的人,而且那人雖然知道碧桃惹了安月的不快,但是心里敬重她曾經伺候過安月,簡直將她奉為珍寶,也就是讓她打理一下普通的家務,那地里的活計從來沒讓她沾手過!
連安月都不知道的是,那男人雖然與碧桃成了婚,但是碧桃心中畢竟是不愿意的,所以也只是恐有夫妻之名,要不然碧桃也不會還有心思。
面對西陵歸的冷漠態度,碧桃有些委屈,過了許久才低聲說道:“皇后娘娘說了,只要將軍您納我為側妃,那么靈貴妃的下落便會告知于您?!?
靈貴妃的下落?!
三人皆是一驚,安月更是直接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望著碧桃,而西陵歸此刻眸色發紅,其中激動更不必細說!
當年靈貴妃以狼女身份被皇上帶進了宮中,極盡寵愛,由于她氣質靈敏氣質獲封靈貴妃,在如狼似虎的宮中直接占據了僅次于皇后的首要位置,只不過帝王的身邊從不缺女人,更是不缺嫉妒的女人。
從靈貴妃入宮,也不過短短三年左右便香消玉殞,更是死在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手上。
雖說皇帝并非有意,但是安月卻覺得,皇上當年畢竟太年輕了一些,缺少讓眾臣俯首的氣度,若是如今的西陵歸,必然不會如此。
西陵歸此刻好似一只暴怒的雄獅,剎那間沖向碧桃的周側,掐緊了女人的脖子,眼神冷冽的可怕。
“再說一次!她是不是還活著!”西陵歸陰冷的說道。
碧桃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好像僅僅一瞬間便會被眼前高大偉岸的男子扭斷脖子一般,臉色有些頓時發白起來,只不過那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慶幸,正因為西陵歸這個情緒,才讓她更加確信自己此刻的地位。
“咳、咳!”
發白的臉色慢慢憋紅,西陵歸似乎才轉醒過來,直接將碧桃好似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俯視著說道:“若是還想要命,就實話實說!”
碧桃緩了緩,倒是不懼起來,直接開口說道:“當年貴妃娘娘讓后宮之中無數宮女與妃子染上了狼毒,這個罪過自然不清,而皇上雖然想保護貴妃娘娘也無法做到,而且娘娘也并沒有被葬入皇陵,以大罪之身,皇陵怎能有娘娘一足之地?”
安月三人心中震蕩萬分,的確,就算是無數人覺得靈貴妃是冤枉的,但是這么多年來卻從未還過她的清白,畢竟沒得查!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自古孝字為先,靈貴妃當年之所以沒有翻身余地,就是因為后宮受害的人中包括了太后娘娘,雖然太后當時未死,但大失元氣,撐了兩年之后便也去了,太后當時一心以為兇手就是靈貴妃,對靈貴妃十分怨恨,根本不給任何人替她辯解的機會,而后雖然死了,但是死人的意愿更要遵從了。
如此一來,在西陵歸心中那一直安穩呆在皇陵的靈貴妃就只是假象了。
安月不由擔心起來,當然,她擔心的并不是西陵歸真的將碧桃納為妾室,而是擔心西陵歸心里的支柱。
這些年來,西陵歸獨自一人扛著西陵氏的責任在戰場上拼殺,無論是在困局之中抑或是在生死線上無疑都是靠著他母親的意志活下來的,可是如今竟告訴他皇陵里頭躺著的并非是靈貴妃,讓他如何接受?
果然,此刻那冷漠至極的男人微微有一些顫抖,雙拳緊握,濃濃的殺意之中泛著不可抹滅的哀傷!
安月看的懂,西陵歸現在想必是很想殺人吧!
從安月出現開始,西陵歸對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皇才有了一絲絲改善,但是現在,恐怕那骨子里頭迸發出的恨意足以讓他做到弒父的地步!
看見西陵歸這副模樣,碧桃雖然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得意,不要一絲顏面從地上爬了起來,竟拽住西陵歸的衣袖,軟軟的說道:“將軍,只要您納我為側妃,并昭告天下生生世世永不廢妃,那碧桃愿意將娘娘的下落告訴您?!?
西陵歸有些發怔,不過似乎連考慮都沒有變將碧桃整個人揮了幾步之遠,冷聲喝道:“帶下去!嚴加看管!”
話音一落,隱藏在暗處的暗衛立即現身,毫不客氣的將人拖了下去。
碧桃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一想畢竟自己有靈貴妃的下落,西陵歸就算一時想不開,過不了多久也一樣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她雖然嫁過人,但是身子還是清白的,可安鉤月早就不干不凈,不過是罪臣之女,比她高貴不了多少!
碧桃一走,安月也有些為難起來。
雖然碧桃有可能只知道靈貴妃并非在皇陵,但是皇后既然敢拿這件事來威脅他們,那就肯定有了絕對的準備,只不過安月不明白的是,皇上如此寵愛靈貴妃,應該知道她尸身所在才對吧?
不過,皇上雖然貴為九五至尊,但若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的確有些說不過去,難不成有人在皇上不忍之際暗中掉了包?
可一個死人為何值得讓人大費周章?難不成……沒死?
安月能想到的西陵歸自然也想得到,僅僅過了一會,西陵歸從絕望之中又帶著一絲希望,說道:“當年母親是是被賜下毒酒的,他只是下令,整夜呆在御書房,所有的過程都是由刑部之人處理?!?
安月了然,有些猶豫道:“眼下,若想套些什么出來想必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那便是娶!
西陵歸身子有些僵硬,一臉的嫌惡,道:“就算娶了她也未必能知道想要的,皇后所知道的東西自然不會全部交給那女人,殺了吧。”
安月想想倒也覺得有些道理,不過碧桃既然有勇氣來挑戰她,那不如讓她就如一回愿,也好知道愿望和現實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