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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能不能兩周完成。」白輕回答。
徐英壽原本給自己倒了杯酒,望她一眼,將杯砸到墻上,白輕被那聲巨響驚嚇。
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并了解到玻璃杯的破碎與不可逆轉,但那意味著什么樣的情緒,一時不能明白。
她的恐懼,純粹是對突發噪音的恐懼。
不,還有其他的事吧?
她退到墻邊,目光仍緊緊盯著徐英壽,拆解他的五官,唇抿了起來,他起身,她又低頭看自己的手,顫抖著。
啊,原來是害怕啊。
怕他。
怕什么?
怕自己也像那個杯子?
「徐......英壽,你生氣?」她學習過該如何閱讀表情,抿起唇就代表緊繃,代表不開心,他來到她面前,陰影將她完全覆蓋,他太高了,像座山峰,她讀他的神情,一遍不解便再讀一遍。
白輕那雙眼其實除了清澈,還深不可測,他徐英壽能用恐懼控制人心,但對她不行,她遠在人世規則之外,他捏住她的肩,那樣贏弱,那樣不堪一握,輕輕一提,整個人便被他抱了起來。
她沒掙扎,像只還沒學飛卻墜出巢穴僵直的小鳥,徐英壽彎身,「小輕,兩周,做不到你大伯就活不成,明白嗎?」
放開她時,她還望他,也不知是驚嚇還是卡住,又或者只是在重新認知他徐英壽這個人。
然后她忽地伸手,纖細手指輕觸他,徐英壽一愣,但她像盲人摸象,摸完臉,摸到他領口黑色襯衫黑色領帶,襯衫領角被一枚金屬領針固定,所有線條皆被他自定的強烈規則束縛又束縛。
表面文明的偽裝,沒露出他身上丁點代表流氓黑道的紋身。
然后她才將手收回。
「好。」她說。
徐英壽看她,幾秒后道,「我送你回家。」
***
晴因約白輕去私人皮拉提斯課,白輕沉默,不像往常至少有問有答,「發生什么事了?工作不順利?」
她抿唇望晴因,「有一個人......」
「有一個人?什么什么?我還想介紹人給你約會,你已經認識人了?」晴因跳起來差點撞上更衣室的門,「什么樣的人?」
「工作上的人......我有點怕他,但是......」
「你們藥廠主管?老板?」晴因仰天嘆了口氣,不過也正常,白輕的世界里大概沒有約會這種詞匯,「他逼你加班?」
換白輕一愣,「也算是.....這么回事吧。」晴因會算命不成?
「那『但是』什么?」
「我以為是怕,但好像又不是那么怕,反而......」她不知道怎么描述,「他訂了規則,起碼,有規則......」她迷惑了恐懼感和依賴感的界線,書房里,地板擦得晶亮,幾盆觀葉植物隆冬中也像假的一樣綠油油的充滿生機,一切在他面前都被一種規則性強制規范。
即使黑暗,但井井有條,風霜雨雪即便本質相同在他面前也不會混淆。
「我聽不懂,」晴因搖頭,「他是不是pua你啊?我告訴你,職場霸凌可以舉報的......」
「上次送你的東西用了沒?」沖涼的時候,晴因突然探過頭問,水氣氤氳,白輕看不出來臉紅沒紅,八成是沒有。
她果然搖搖頭,「還沒。」
「哎,性是舒壓最好的方式,你又有潔癖,淫亂性愛派對大概不適合你,用那個吧,真的不騙你,十秒上高潮,然后就全身舒爽,答應我,今天就用好嗎?」
「不過真的不想跟我去性愛派對玩看看?很刺激的,有一次......」晴因在給全身抹乳液,抹完遞給她,白輕專注地聽,她也有好奇,「有一次怎么了?」
「哈!」晴因笑,「就說你會有興趣,有一次我在里面遇到一個男人,雖然戴了面具看不見臉,但光看嘴唇也知道是個帥哥,他的嘴唇好性感,不特別薄,唇角微微上勾,身材之??火熱,根本是超模等級的,門框男聽過沒有?」
白輕搖頭,「什么意思?」
「就是很高,寬肩窄腰,根本雙門對開大帥哥,目測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他一把抱起我,就這么兩腿跨在他手臂上做......后唷,真的是入得心膛出得......」
「然后呢?」
「然后......」晴因嘴一瞥,「他差點弄死我。」
「什么意思?」她確實不明白。
「就是差點爽死啦!」晴因眼神一暗,嘴上打個哈哈笑過去,這么難忘自然不會忘,性欲的極致潮巔與死亡興許真的只有一線之隔,被那人送上西搞不好連怨恨都難積,肉身度舟來著。
「算了,這種多人活動不適合你,誒,線上約炮還不錯......」
回到家,白輕又洗了一次澡。
想了想,從抽屜中拿出那白色小盒,仔細閱讀了說明書,使用前請將按摩器清洗消毒,若出現過敏反應,請立即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