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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塵小梨看見廖涵芝躲在人群后，臉色蒼白地對著手機屏幕打字，屏幕光映在她瞳孔里，像兩簇跳動的鬼火。陌念白消失的方向傳來書本落地的悶響，而她掌心的手帕，已經(jīng)被冷汗浸得濕透。

“六點…”她無意識重復著這個時間，突然感覺后頸汗毛倒豎。保鏢的皮鞋在拼花地板上敲出規(guī)律的節(jié)奏，像在為某種即將到來的獻祭打拍子。

“塵小姐？”為首的人向前半步，銀質(zhì)袖扣在陰影里閃著冷光，“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好立馬回去復命。”

“沒有了。”塵小梨目送保鏢離開后，就前往了靠近北大門的西樹餐廳進行用餐，餐后在圖書館獨間休息室小憩便前往下午的課程教室，陌念白已經(jīng)在那兒占位等了許久。

塵小梨到達了目的地后安靜入座，鄰桌傳來翻書聲，她眼角余光瞥見某本財經(jīng)雜志的封面——煜梵淵的側(cè)臉在鎏金標題下泛著冷光，標題寫著“煜氏集團收購赫利俄斯30%股權(quán)”。

塵小梨愣神之時，手機在包里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的“煜梵淵”三個字讓她渾身肌肉驟然繃緊。是下午四點的例行匯報，她盯著窗外掠過的云影，數(shù)著秒針走完三圈才接起電話。

“在午睡？”男人的背景音里有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在預習《理想國》。”塵小梨不知道自己在撒謊時就像只半夜偷竊食物的小老鼠。

“第幾頁？”

“37頁。”冷汗瞬間浸透了針織衫后背。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低笑，像蛇吐信時的嘶嘶聲，“林管家說，你此刻正在教室，旁邊…還有一位男士。”

鋼筆在筆記本上洇開的墨團突然變成黑洞，將塵小梨的呼吸一并吸進去。塵小梨能感覺到鄰座陌念白翻書的動作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