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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一天,成安伯府的下人就看到他們家伯爺披著女人的披風,從大門走到二門,再由二門穿過回廊進了三門,回到了他的院子里。
管家憂心忡忡的找到杜九,欲言又止地看著杜九,似乎想問什么又不好意思開口。
杜九猜到他想問什么,直接開口道:“放心吧,伯爺沒有什么特別的愛好,那披風是福樂郡主擔心伯爺受寒,特意給他披上的。”
“啊……這、這樣啊,”管家結結巴巴的點頭,這事不太對啊,不是該男人脫下自己披風給女人披上嗎?
唉,只怪老爺與夫人走得早,沒有教伯爺怎么疼自個兒的女人,福樂郡主受委屈了。
右相府。
“哥,你回來了。”石飛仙見石晉身上的衣服濕透了,忙讓下人伺候著石晉沐浴更衣,待一切都做完以后,石飛仙才坐到石晉面前。短短幾日,她臉色憔悴了不少,看起來沒有一點精氣神。
“哥,你打聽到……容伯爺究竟跟哪家姑娘定親沒有?”石飛仙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她究竟有哪點不好,容瑕竟然不愿意娶她?
“飛仙,這件事你不要再想了,不管容瑕與誰訂了親,他日后與你也沒有關系,”石晉沉著臉道,“你還是未出嫁的姑娘!”
“你是不是知道是誰了?”石飛仙急切地抓住石晉的袖子,“是誰?是蔣康寧?趙雪?還是蔣琬?”
“公主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石晉徹底沉下了臉,“飛仙,不過是個男人,你怎能失態至此,你這般還像是我石家的女兒么?”
“我……我……”石飛仙吶吶道,“對不起大哥,可是我只要想到容伯爺寧可娶一個不如我的女人為妻,也不愿意娶我,我心里便像是刀割一般難受,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緒。哥,你告訴我好不好?至少,至少讓我死心。”
“是讓你死心,還是讓你去報復別人?”石晉看著石飛仙,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飛仙絕對不是一個寬容的人。
“我還能怎么做,難道報復這個無辜女子,容伯爺便會娶我么?”石飛仙低下頭,聲音悲傷道,“哥,你告訴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婳婳:我是一個女友力max的好女子~
第62章
“我不知道。”
屋內安靜了片刻,石晉表情一如往常的平靜, “我向人打聽過, 但是沒人知道容瑕與誰訂的親,或許……”石晉扭過頭, 避開石飛仙的目光,“或許不是京城人士也未可知。”
大業的望族雖大多聚集在京城,但并不代表只有京城才有望族。
“真的嗎?”石飛仙看著石晉,石晉低頭倒了兩杯茶, 一杯遞給石飛仙, 一杯留給了自己。
“抱歉, 我沒有幫到你。”
“不, 是我太急了。”石飛仙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有些涼, 澆滅了她心底的沖動, “哥, 謝謝你。”
石晉搖了搖頭, “你我兄妹之間無需如此客氣。”
石飛仙勉強笑了笑,把茶杯緊緊地捏在掌心。
石晉回到自己的院子,揮退屋子的下人,拿起書架上的佛經,反反復復誦讀,小半時辰過后,他把手里的佛經往桌上一扔,閉上了眼。
“公子,相爺找您。”小廝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石晉在額際揉了揉,起身道:“我馬上過去。”
石崇海見石晉進來,待他行禮后,對他道:“坐下說話。”
石晉見父親神情嚴肅,便道:“父親,發生了什么事?”
“大長公主遇刺案已經查清,幕后主使乃惠王,這些年惠王一直對陛下心懷怨恨,派遣密探潛入宮中,但一直隱忍不發,就為了靜待時機,奪得皇位。”石崇海把大理寺查到的消息遞給石晉,“你看看。”
“父親,既然他已經隱忍了這么久,為什么會突然決定行刺陛下?”石晉大致看了幾眼資料,有些不解,“這并不是最好的時機,惠王既然已經忍了這么久,為何不愿意再多等一些時日?”
“因為他等不了了,”石崇海冷笑,“惠王患上重病,已經是強弩之末,即將走入死亡的人總是比較瘋狂的。稱帝是他一輩子的執念,如果不放手一搏,他到死都不會甘心。”
“可是……若是行刺失敗,陛下又怎么會放過惠王一家?”石晉想起因為這件事死去的大長公主,心里隱隱有些可惜,惠王的這個妄想,害了他的家人,也害了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何其無辜,被牽連進這件事中?
“大丈夫要辦大事,自然不能瞻前顧后,婦人之仁,”石崇海冷哼道,“惠王有這個魄力,卻沒有這個運氣與實力,落得現在這個地步,也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惠王府似乎并無動靜,”石晉皺眉,“陛下究竟作何打算?”
“再過幾日你便明白了,”石崇海淡淡道,“從今日過后,你不可再跟惠王府的人有牽扯。”
“是。”石晉猶豫了片刻,對石崇海道,“父親,謝家那邊……”
“不必在意他們,”石崇海不屑地冷笑道,“這家人能把一手好牌打到這個地步,可見也不是什么強勁的對手。”
謝家二郎若是與福樂郡主成親,自然不容小覷,可他偏偏與風塵女子私奔,得罪了班家,這無疑是自尋死路。
班家雖然看似沒有實權,但是這家人地位卻很超然,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即便內心對這家人不以為然,面上也不可表露半分,不然那就是在打皇家的臉面。
到時那個沈鈺得中探花,在京城風光無限,被一群人捧得飄飄然,又被心思不純的人慫恿著去班家退婚,最后下場如何?
被班婳當街鞭笞,大失顏面,最后功名利祿通通化為云煙。
在皇權面前,風光與否也只是皇帝點頭或是搖頭而已。
幾日后,惠王府突然走水,惠王及惠王妃葬身于火海,唯有一對兒女僥幸保住性命,卻都受了傷。世子蔣玉臣被掉下來的橫梁壓斷了腿,康寧郡主被火燒傷了大片手臂,看起來格外可怖。
帝后憐惜這對兒女喪父喪母,便特意下旨把康寧郡主養在宮中,惠王世子承襲了惠王的爵位,只是由親王降為郡王。天下無數人夸獎帝后仁德,竟如此憐惜后輩,甚至有人特意著書立傳,仿佛這是一場值得大書特書的好事,至于葬身火海的惠王夫婦,除了惠王府的舊部,誰又真正在意呢?
不管惠王的死因有多可疑,但是他的喪葬儀式該有的規制沒有降低半分,不過也沒有多出半分,一切都按照規矩來。不過皇家的事全按規矩來,看起來就難免寒酸了些。就連京城各家擺出的路祭都帶著幾分敷衍的味道,仿佛是在告訴所有人,惠王的地位就這樣了。
蔣玉臣與蔣康寧頭戴孝帕,身穿孝衣,護送著惠王夫婦的靈柩下葬,他們看到各府路祭如此敷衍,從原本的憤怒變為麻木,任由這些人帶著虛偽的悲傷,說著讓他們節哀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