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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總監(jiān)，你聽到了嗎，寧雨行也喜歡你，很喜歡。」

松息跟著嘀咕了一句：「寧雨行也喜歡我？」

「對，寧雨行也喜歡你，記住了嗎？」

松息沒再吭聲，寧雨行不滿地貼在她耳邊說道：「長總監(jiān)，跟我說一遍，寧雨行也喜歡我。」

「寧雨行也喜歡我。」

「很好，再說一遍，寧雨行也怎么？」

松息哼唧起來，「我要睡覺。」

「不說就不讓你睡覺。」

松息捂住耳朵，哭唧唧地朝被子里縮去，「我要睡覺……」

寧雨行嘆了口氣，把被子拉到她脖子下，抬起她的頭把枕頭挪下來，然后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泰山跟上次一樣在門口看著他，一臉好奇。

地上被他弄得到處是水漬，他撿起濕衣服，放進(jìn)洗衣機，吹乾頭發(fā)，擦乾地板上的水，坐在沙發(fā)上等衣服洗完。

幼稚，他自己都覺得剛剛那種行為很幼稚。

紅酒杯里還剩了小半杯酒，他順手端起來喝完了。

寧擎到底是誰？前男友嗎？

他起來轉(zhuǎn)了一圈，沒看到一絲前男友甚至是男人的痕跡。

暴雨噼啪打著窗戶，大風(fēng)咻咻作響，唱片機還不疲不休地轉(zhuǎn)著，溫暖又愜意。

泰山叼來一個玩具放到他身邊看著他。

「不玩。」

泰山歪了歪頭，走了。

衣服洗好，寧雨行把衣服放進(jìn)烘乾機回來，沙發(fā)旁放了一整箱的玩具。

泰山端正地坐著等他：小弟，你選個你想玩的。

寧雨行無奈地嘆了口氣，翻起它的玩具箱，這都是些什么東西，胡蘿卜，麻繩，搟麵杖，恐龍……

壞狗懺悔記錄？

泰山：小弟，你別看那個，不是什么好東西。

寧雨行拿出那本畫冊，翻看起來。

3月12號：我今天尿了，尿了地毯，尿了沙發(fā)，尿了老大的鞋，我是壞狗我懺悔。

下面配了泰山亂尿的插圖，還按了個爪印，泰山那時候還是只小狗。

寧雨行輕輕一笑，翻到下一頁，紅酒瓶里還剩了一點酒，他全倒進(jìn)杯里，自己喝上了。

泰山見他看得起勁，把玩具箱拖走，灰溜溜地回窩睡覺了。

畫冊上留的爪印越來越大，寧雨行想到兩周前泰山跑他床上去睡，不知道會不會被寫進(jìn)懺悔記錄里。

他一頁一頁翻看到最新一篇記錄：我今天散步回來，一腳泥，臟的要死還跑到隔壁大帥哥家睡了人家的床，好不要臉，讓老大丟臉?biāo)懒恕?

寧雨行撐著額頭嗤笑起來，看到插畫，臉上的表情卻僵住了。

本來以為配的插畫會是泰山趴在他床上打滾的樣子，沒想到畫上泰山只在床腳露出了半個狗頭。

他仰頭喝掉最后一口紅酒，起身去窗邊工作檯找了一支筆。

插畫的主題是床頭那邊發(fā)生的事，他把松息困在床頭柜邊，松息眼睛冒火，顯然很生氣，而他的頭上畫了一個對話框，寫著「誤會你對男人都這樣」。

他捏著筆，猶豫了一下，還是劃掉了那句話，在上面寫下：「誤會你喜歡我，不想你對其他男人這樣。」

幼稚，又這么幼稚。

-

松息被雷聲吵醒了，起來一看還沒到六點，昨晚又喝多了。

泰山開門走進(jìn)來，在床邊坐下，松息盯著它等到鬧鈴響才起來。

遛狗人遛狗魂，無論晴天暴雨，都得帶它下去上廁所。

她洗漱完畢，泰山已經(jīng)拿來了牽引繩。

泰山：散步散步散步。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她到客廳，梅開二度，又被嚇了一大跳。

她看了眼泰山，又看著沙發(fā)上的寧雨行，努力回憶他怎么在這，然而泰山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是要它把寧雨行叫醒，于是扭著屁股跑到沙發(fā)前，把鼻子拱在他臉上。

松息眼疾手快撲過去一把抱住它，好在寧雨行沒被弄醒。

要是換成其他男人這么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她家，不用想這人鐵定是個變態(tài)，她肯定毫不猶豫就報警了。

可這個人偏偏是寧雨行，她第一時間的反應(yīng)是自己喝醉有沒有對他做什么變態(tài)的事情。

她蹲在沙發(fā)邊，靜靜地看著熟睡的人。

她其實從來沒這么仔細(xì)地看過他，因為他太像寧擎了，她下意識地就會回避這張臉。

不是太像，而是跟寧擎長得一模一樣。

寧擎是長頭發(fā)，不過她知道他短頭發(fā)肯定也很好看，就像寧雨行這種，她好奇起他短頭發(fā)的手感，硬硬的嗎？

為了確認(rèn)寧雨行不會被吵醒，她先戳了戳他手臂，他沒有反應(yīng)，她又往胸口戳了戳，他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她這才小心翼翼把手伸向他的頭發(fā)，抓了一小撮在手里撫弄，不太感覺得出手感。

她輕輕把手插進(jìn)了他的頭發(fā)里，竟然是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