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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大哥,我和櫟決定回江南去,瑯大哥同我們一同出發吧。”阿九笑瞇著眼睛,等待著瑯邪的回答,卻瞥見瑯邪面容上的掙扎,阿九遲疑的開口,”瑯大哥,你不準備和我一同回去。”
“阿九,你和夜櫟回江南去,肖力剛剛打探出了消息,家中出了變故,我必須回東韶。“似乎猶豫了許久之后,瑯邪終于開口。
“那怎么行呢?”阿九不認同的嚷道,突然變大的聲音讓遠處等候的夜帝不由的將探詢的目光看過來。
“瑯大哥,那時候他們那樣的對你,你怎么還能回家,再說了你身子里的血蠱雖然控制住了,可惜還沒有將血蠱引出來,如果血蠱突破藥物蘇醒過來就麻煩了。”阿九擔憂的開口,因困惑而仰起的臉龐上滿是真誠的關切。
“他們終究是我的親人,如今東邵戰火繚亂,我怎么能放下他們遠走江南。”瑯邪避開阿九關切的眼神,凝重的嘆息一聲,神思復雜難辯。
“那我也瑯大哥一同回東邵去。”阿九想也不想的立即回道。
“不行。”瑯邪隨即否定的拒絕,肅穆的神色認真的看向阿九道:“如今你身子不方便,東韶又是****不堪,瑯大哥不能讓你和我一同冒險。”
“瑯大哥不用擔心了。”阿九再次的露出純真的笑臉,望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雖然阿九行動不方便,可櫟可以保護阿九啊。”
因為提起到口中的夜櫟,阿九面容上的笑又加深了幾分,清澈的目光里掩飾不了的深情款款,雖然沒有恢復記憶,可阿九的感覺從不會錯,她可以在櫟的一個眼神中就可以感知他對她的深情。
瑯邪垂在衣袖里的手慢慢的握成拳頭,眼里劃過一絲愧疚,隨后無意的問道:“阿九不是說夜櫟將你身子里的寒毒過度到他身上了?”
“是啊,不過平常沒有問題的,只有到了月圓之夜,才會毒發,不過櫟的情況比阿九那時要好很多,動用內力暫時不會出現危險。保護阿九還是可以的。”
幸好寒毒曾經殘余了一些在自己身上,而櫟的內力比自己渾厚許多,而且學的也是純正的陽鋼正氣,壓抑下了寒毒的至陰至寒,竟然可以隨意的使用武功,只是內力只能發揮到七成。
“阿九,瑯大哥還是不放心你同行。”原來如此,難怪他近了夜櫟的身邊,發現不出他中毒的跡象,十五,那只有等到下個月了。
“瑯大哥就這么說定了,我去同櫟說去。”阿九不等瑯邪說完,隨即擺擺手,快步的向夜帝走去。
忽然發現夜帝半瞇起眼睛,隨即一怔,立刻放慢了腳步,孕婦該有孕婦的樣子,她慢慢走總可以了吧。
“怎么了?”夜帝這才舒緩了臉色,一手拉起阿九的手,“是不是瑯邪要回東邵?”
櫻紅的嘴因夜帝的話而詫異的張大,阿九吞了吞口水,睜大的雙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櫟,你連這個都能猜到,不做皇帝會不會太虧了。”
“是啊,如果宮里沒有一個皇后在那里,說不定朕就回去了。”
“皇后?”阿九危險的瞇起眼睛,斂下剛剛的崇拜之情,而換成一副興師問罪的兇狠樣,“櫟,你沒告訴我你已經有皇后了?”
“沒有了啊,我已經不是皇帝了,宮里的皇后怎么會是我的,我現在只有一個阿九,還有兩個寶貝。”
夜帝寵溺的將手覆在阿九的嘴角,將她繃起的臉拉成笑臉的模樣,“我記得以前在宮里的時候,阿九似乎不在乎我有多少個妃子。”
“那一定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一年了,所以才那么大度的嘛,不過現在想也別想。”
將夜帝落在臉上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阿九揚眉一笑,“看到沒,可有兩個寶貝哦,當心我帶著他們落跑。”
“傻丫頭。”夜帝伸手圈主阿九掠顯臃腫的身子,滿足露出笑容,他的阿九,曾經為了他考慮了那么多,如今,是他該償還的時候了。
“對了,櫟,每次和你一說話我就把正事給忘記了。”阿九回頭抱怨的瞪了夜帝一眼,“瑯大哥說他要回東邵去,我們也一同過去。”
“阿九如果我不同意呢。”目光沉了沉,夜帝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只是神色里多了份考量,看來瑯邪已經要行動了。
第三章 皇宮
窩在夜帝懷抱里的身子微微的一愣,阿九抬起目光,遲疑的開口,“為什么不同意?瑯大哥身子里的血蠱沒有引出來,我們當然要一同去東邵了。”
見夜帝依舊保持沉默,神色復雜,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阿九恍然大悟,眸光靈關展露,詭異的揚起嘴角笑了起來,“櫟,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和瑯大哥雖然關系很好,不過那只是兄妹之情。”
“是吃醋了。”夜帝沒有否定,只是意味深長的一笑,揉了揉阿九的頭發,在她疑惑眼神下終于開口,“阿九現在的身子不方便遠行,如今東邵又是戰亂,瑯邪應該為阿九考慮,阻止你一同去東邵的。”
“瑯大哥是不準我去的,可沒有關系啊,有櫟在身邊保護阿九啊,再說了阿九如今的功夫,天下能傷我的人可不多,櫟要是不放心,阿九可以給你耍一套劍法。”
夜帝瞇起眼睛,攬著阿九的倏的一個用力,沉聲道:“阿九,你剛剛才保證不用內力的。”
干笑兩聲,阿九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呵呵,我是怕你不放心嘛,櫟,你就答應去東韶好不好,阿九不能拋下瑯大哥不顧。”
“阿九,不是不讓你去東韶,只是我從不敢拿你的安危打賭,萬一出了意外,那萬分之一的意外,會將我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夜帝神色里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那日阿九跳下懸崖的一幕回蕩在眼前,很多時候他還是無能為力,所以他只能將阿九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避免一切的危險。
聲音有些暗啞,似乎壓抑著莫名的痛楚,夜帝緊緊的攬著阿九的身子,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那日,阿九失去了記憶已經忘記了,可我一生都忘記不了你躍下懸崖的身影,任憑我喊啞了嗓子,你卻如同斷翼的蝴蝶一般,那么決然的跳了下去,連給我解釋的一會都沒有,阿九,我什么都可以承受,但絕對不能承受你再一次的遇見危險,再一次的在眼前消失。”
“那是誤會,是個誤會。”察覺到夜帝周身散發出的悲哀,阿九緊緊的抱住夜帝的身子,將頭深深的埋進他的胸膛里。
“櫟你也說了,那時我以為自己只有一年的命了,所以不想拖累你,不想讓你因為我而悲痛欲絕,才會跳下懸崖,可以后不會了,阿九再也不會獨自的離開。”
“可你要和瑯邪回東韶。”夜帝幽幽的開口,如今瑯邪身份不明,阿九又懷了身子,自己的功夫在寒毒的影響下斷不如重前,就算一切的顧及都沒有,他也不能放任阿九走進陷阱和危險之中。
“可瑯大哥對阿九有恩,阿九不能看著瑯大哥生命與不顧,櫟,你不用擔心,不會有危險的。”阿九急急的開口,認真的目光望見夜帝的眼眸深處,“雖然東邵是****了一點,可有瑯大哥在,肖力在,還有櫟在,阿九不會出事的。”
“阿九。”夜帝輕喊了一聲,雙手大力的按在阿九的肩膀上,“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們就一同去東邵。”
“好。”在夜帝的目光注視下,阿九立刻回答道。只要解決了瑯大哥的事情,她一定和櫟一同回江南去。
“如果有危險,你一個人先走,不許顧及我。”夜帝鄭重的開口,神色肅穆。
如果他沒有推測錯誤的話,瑯邪顧慮的是自己,所以縱然有什么陰謀,那必定是針對自己的,阿九如果要離開,瑯邪應該不會為難她的。
“不行。”秀氣的眉頭挑起,阿九敏銳的打量著夜帝的面容,“櫟,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阿九?”
為什么當櫟提出這樣的要求時,她感覺到了徹骨的寒冷,那樣的不安緊緊的纏繞在心頭。
“阿九,你既然堅定東韶一行不會有危險,為什么不答應我的條件,如果有危險,阿九必須先行離開。”夜帝目光依舊溫暖如昔,修長的手指撫平阿九糾結而起的眉梢。
其實夜帝明白如今縱然不同意去東邵,瑯邪必定會用其他的辦法讓阿九和自己一同過去,所以避免不了,那么他寧愿讓阿九答應下他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