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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景明帝的判斷,三皇子欲造反,卻無人手,只得派出刺客夜夜試探。
反正三皇子如今已無退路,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別饒過誰。
在三皇子召集人馬的期間,江簫笙不僅每日都要與刺客動手,還等不到明暘回歸,關于外界的消息,只能從來探望景明帝的臣子口中,一點一點挖掘。
不過幾日,因姚方源之死,三皇子與張家名聲已入谷底,不僅朝野上下一致抨擊,連平民百姓抑是多有唾棄。
這一來二往,四皇子便成了眾望所歸,民心所向。
就差一個時機了。江簫笙想。
就算三皇子人手召集不力,抵擋不住禁軍,三皇子也只有拚搏一路,才可能爭取上位。眼下,就差某個信號,會刺激三皇子立即動手,為自己爭取最后一點生機。
雙眼熬得通紅,又是一晚未眠,江簫笙領兵巡邏,再次于廊道盡頭撞見久候的四皇子。
這幾日,他已然品到了點位居權勢頂端的甜頭,氣勢不同從前的溫雅,舉手投足多了不少迫人氣勢。
四皇子臉上掛著笑,眼底卻是幾分不耐,「江大人,夜深了還在巡邏,當真盡忠職守,毫不懈怠。」
江簫笙拱手,道:「殿下謬讚。」
四皇子并沒放過他,又緊著說;「怎會是謬讚?大人連與我吃一頓飯的時間都騰不出來。可不是為了陛下。一刻都不得間?」
似乎是猜到江簫笙又會顧左右而言他,絕不會說出他想要的回覆,四皇子繼續說:「聽聞大人當年出生于澤水,吃盡苦頭,被帶回江家,又是一番蹉跎,難道就不想到那些罪魁禍首面前出氣?」
江簫笙挑眉,「出氣?我既不在乎他們,為何要出氣?」
「不在乎?」四皇子像是聽到什么可笑的話,笑得前伏后仰,眼角冒出淚花,才緩口氣,不敢置信地說:「他們輕視你,如今你有了出息,難道就這么算了?」
四皇子語氣過分較真,聽得江簫笙一愣,許久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說他自己。
四皇子生母不過一介宮女,出生卑微,就算誕下皇子也未封妃位,就帶著四皇子在冷宮角落生活,一如無根浮萍,誰都能踩上一腳,他們唯有隨波逐流一種生存方式。
一路走來,四皇子因這出身過得艱苦,如履薄冰,也因這單薄家世,得了景明帝青眼,多有護航。
「江大人,其實我對你多有青睞,實在欽佩你從江府走到獨自開府的氣魄。」四皇子說:「我曾經覺得你與我多有相似,但怪就怪在,為何你與我終究不是一路人?」
夜深了,四皇子清秀面目在搖曳燭火下一晃一晃,忽明忽暗,破碎而不真實,「真是可惜呀。」
江簫笙不知他深更半夜,特意來與自己說這句話有什么意思,皺眉說道:「只要目標一致,都是為大周好,不同路又如何?」
「不一樣的。」四皇子喃喃:「不同路便是敵人,好比同為父皇的兒子,我與那些兄弟終究不同,你總有一天能明白。」
江簫笙不明所以,只當四皇子又在招攬自己,直至隔日入夜,他才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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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麻利點,陛下用膳耽誤不得!」
薰香煙氣裊裊,為妨景明帝受寒,天子寢室門窗緊閉,愈發顯得味道濃郁,卻依舊蓋不住他身上那股病氣,懸于生與死的腐味。
江簫笙掀簾進入內室,梁百正指著其中一名內侍罵,還是熟面孔,他頭一回進宮面圣,行動莽撞挨罵的也是這名內侍。
江簫笙撇開目光,宮中之事他不便插手,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