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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本兒故事不盡全是我的,清算的時候,我見著當中還有三冊書是沈山山的,我竟一直都沒還給他。
我叫小皇叔等等,只擦了把臉上的汗轉回府去,從前廳扎好的箱子里把那三冊書掏出來,匆匆跑出去放在了小皇叔手里。
小皇叔拿著一愣,一時像是失了言,唇角稍稍一抖:“……就這?沒了?”
我想了想,說其他的大概也還不了,便就這罷。
于是小皇叔又問我:“有沒有什么話要我?guī)н^去?”
我垂眼看著他手里那三冊書,后背被艷毒日頭烤得滾燙,不住只覺熱得有些搖晃,已不怎么站得住,便只好短短答他:“就說是清了吧。”
我伸手拍了拍那書殼上的灰。
“兩清了。”
【貳貳肆】
沈山山要走,這實在值得京中下一場卷天鋪地的大雪,但可惜了時日還吊在春尾,天兒就好得要命。
已快是夏日,地氣兒燥熱起來,烘得街邊兒的花俱已開到荼蘼處,一朵朵紅得就像是要爛掉,這襯得道邊老柳的一折折顏色也濃似綠蠟。
我送走小皇叔回頭時,不經(jīng)意又看去國公府高門上的那塊兒匾,只覺暑氣兒甕在我頭上,熱得猶如烹著鍋不知何置的黃粱,而我已昏了頭,再看著府門兩邊兒的紅布燈籠,只覺那好似竟化為了一對兒赤目長耳的玉兔。
從前我跟哥哥們都小,過元夕的前后三日,娘就會讓方叔扎一對兒兔子燈掛在府門上,這每每都讓我特別歡喜,過了元夕收下來還要掛在小院兒里。
小時候有一年元夕,恰逢大哥考上了武舉,開心起來便領著二哥說要帶我出去賞燈放燈。
我還記得那天飄了小雪,天兒冷得人寒顫,可我兄弟三人竟都覺得一身都暖也一身都是勁。大哥二哥將將牽著我出了府,卻聽身后有人喚我們,回頭竟見是娘拿著二哥落下的灰貂圍脖兒追出來,令二哥趕緊圍上別著涼,又捧住我臉親了我一口,細細叫我們要小心了,也囑咐我千萬別放開大哥的手。
我那時候還小,五六歲罷,二哥正少年,大哥初及冠,走在西街官道上只見滿目人頭攢動、燈市如晝,一路的笑鬧直排去城門口。大哥把我抱起來騎在他肩上,任我指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