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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這樣好了,我們先去英國等希姐?」
「只能這樣了。可惡的路保鑣,居然敢noshow,他如果出現看我如何揍扁他。」
范鹿希沒有去英國,而是改機票去了越南。
范鹿希一下飛機后就招了一臺計程車,朝著報導所在的民宅方向駛去。然而,當她好不容易找到那棟被輕微爆炸薰得有些焦黑的民宅時,周圍有許多警車跟圍防,讓她沒有辦法再向前一步。
放眼四周都不見路西法的身影。
路西法真的到越南了嗎?
不知從甚么時候開始呢?她開始會注意路西法的一舉一動,會在意他到底有沒有吃飽……這種小事?
明明一開始對她死纏爛打,還輕易搶走她的初吻的男人。
明明說要集滿魔法回到魔族,但又莫名其妙不計代價使用魔法幫助她。
每天回到家里的時候,她發現空蕩蕩的房間里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她期待著,那個突然現身蹦蹦跳跳的魔王。
想著想著,就決定前往越南了。
明明隔天就要比賽了……
范鹿希沒有方向,漫無目的地走著。
這不公平,為什么路西法能夠知道她在哪,而她卻無法得知路西法的位置呢?
范鹿希游走在舊城區的古街上,許多路邊攤看見她孤身一人,試圖上前推銷攤位上的名牌。
仔細一看,都是仿冒品。
范鹿希一邊假裝逛街,一邊詢問是否有看見個頭跟路西法一樣高的男子,當然,她非常清楚這樣有如大海撈針。
她再次看了一眼前晚的直播黑畫面,刷過每一則底下的留言,背景有雷雨的聲音,她試圖推敲出發生了什么事。
再對照muta的按讚時間,發現瞬間爆發的按讚數時間點都是在紫爆之后,許多留言都像中邪了一般,一致寫道:「范鹿希,我愛你。」
范鹿希的臉微微泛起了紅暈,不論路西法對千萬粉絲說了什么,她必須要親耳確認才行。
夕陽馀暉從林蔭間透下,細紗般的光瓣鋪滿了她前進的道路。
不知不覺她來到了還劍湖,碧綠的湖面閃爍著粼粼波光,將最后一抹紅霞反射至岸邊。傳說中,越南的君主黎利曾在此湖獲得寶劍,并靠那把寶劍擊敗敵軍,創立黎朝。建國之后再次游湖時,神龜前來向黎利索劍,寶劍歸還此湖,故有「還劍湖」之稱。
范鹿希放下手機,茫然地凝視著湖面。
「神龜啊,如果你聽見我的禱告,能否將路西法還給我?」
范鹿希對著遠方的湖面禱告著。
一陣風將湖面吹起了陣陣波紋。
范鹿希的米色遮陽帽就這樣被吹起來。
范鹿希下意識伸手去拉,但來不及,遮陽帽已經飛走了,她急忙去追。
那頂帽子恰巧落在了湖岸邊的長椅上,范鹿希接近那張椅子,才發現帽子落在了一名男子的臉上。
她就這樣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倉皇地不禁加快腳步,深怕自己錯過。
然后,長椅上的那人似乎察覺突來的腳步聲,有些吃力地從長椅上坐起
那人從臉上拾起帽子,目光立刻定睛在那個腳步聲。
深不可測的眼眸中透露出凝滯,帶著些許驚訝又難以置信的神情。
是他……
是她……
路西法對眼前的景象說不出話來。
范鹿希就站在他面前,夕陽馀暉落在她如銀河般的長發上,顯得特別耀眼。
「這頂帽子,是你的嗎?」路西法唯一擠出來的話。
范鹿希衝向路西法,摟住他。
「路西法!」
感受到范鹿希溫暖的體溫,路西法才真實體會到范鹿希真的在他身邊。
「小鹿,你跑來這里干嘛,你不是要去比賽嗎?」
「我以為你用盡魔法消失了。」
「怎么可能?我是魔王耶,小憩片刻后就回去啦。」
范鹿希抬頭,目光落在路西法的頭頂那對已然消逝殆盡的魔角,他似乎毫不在意似地,路西法略顯蒼白的面容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現在還好嗎?」
「只是有點睏而已。」
「想睡覺嗎?怎么辦,你有辦法瞬間移動回我家房間嗎?等等,對一千萬人使出魔音該不會要睡上一年半載吧?不對,如果平均一個人要睡三小時的話,一千萬人也要睡上……」范鹿希快速心算,「三千四百二十四年!」
路西法搖搖頭,「沒那么夸張啦,上次林峰然會這樣是因為魔法的層次不同,這次只是很簡短的一句話而已。」
「你到底說了些什么?」
路西法一愣。
──范鹿希,我愛你。
他心底浮現當時的話語,欲言又止,他撇過頭去。
「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
「我只是不爽那些粉絲而已,小鹿這么努力,憑什么要背負殺害林保鑣的罪名?」
「喔,是嗎?」
范鹿希抬起頭,凝視一臉倦容的路西法,不知不覺,踮起了腳,櫻紅色的薄唇在路西法的唇上迅速吻了一下,有如蜻蜓點水般。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范鹿希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情不自禁,她怎么會這么大膽?
她雙頰泛起紅暈,湛藍色的眼眸快速眨了眨,害羞地低下頭去,身體下意識向后退開。
這時,路西法已然摟住她的腰,有些倔強地不讓她再向后退,伴隨著一股強勁的力道將她托回來。
那一刻,范鹿希看見路西法有如夜空般的美麗長發,清冷的臉上籠罩著一股淡淡的憂鬱,深情的眼眸中不帶一絲雜質。
「路西……」
范鹿希正欲開口,就發現她的嘴已經被一股溫熱堵住。
路西法俯下身來,伴隨著無法拒絕的強勢與絕對,令人措手不及地湊上了她的唇。
她閉上眼。
徐風吹起他們一黑一銀的長發。
本來拽著的帽子落到了地面上。
兩人的影子被艷紅的夕陽搖曳得長了。
「小鹿、小鹿!」
路西法恢復原本的短發,他的表情有些驚慌失措,跟方才霸氣凜然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笨蛋魔王,為何大驚小怪的?」
「你的比賽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范鹿希有些強顏歡笑的聳聳肩,「現在就算搭飛機去英國也來不及了。」
范鹿希與路西法在還劍湖邊散步,范鹿希脹著有些暈紅的臉,試圖去牽路西法的手。
「你說……」范鹿希嬌羞地壓低聲音,「我們現在是什么關係?」
面對范鹿希的質問,一向直來直往的路西法不禁一愣,他回避她的話題。
「小鹿,這樣不行啊,那個比賽對你來說不是很重要!」
范鹿希看了一眼手錶,距離分組賽已經只剩不到兩小時了,她神色自若。
「總之來不及了,你這樣大呼小叫也沒用。」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湖畔映照著繁星燦爛。
「我是你的保鑣,有責任要護送你到目的地。」
「別傻了,不要再想了,話說,我們都……都了解彼此心意了,這時候不是應該……」范鹿希試圖將手再次伸向路西法。
路西法的視線從星空燦爛的天際又落向湖面,忽然靈機一動。
倏地,路西法快速而有力地握住范鹿希的手。
「你陪我跳一曲吧。」
「什么?」
范鹿希尚未反應過來,她的腳已經離地,地心引力似乎消失了,他們就這樣騰空在湖面上。
路西法催動魔法將范鹿希的手機騰空在面前。
「你……你想干嘛?」
「當時直播,是你吧!」
「什么直播?」
「當時我沉到湖底了,看到你直播呼喊我的名字,魔力就涌入我體內。」
「你……你別自作多情,是你說我的流量能夠成為你的魔力的,我只是怕你又做了什么傻事,想幫你提升魔力罷了。」
「你都發現了?」
「發現什么?」
──發現我的名字和你重疊?
范鹿希撇過頭去。
「我只是做我能為你做的。」
路西發嘴角泛起一抹淺淺的笑。
「那既然去不了比賽,你愿意為我直播一首華爾滋嗎?」
「啊?」
范鹿希心想,就在這里?不害臊嗎?雖然心里也沒有不愿意。
瞥見路西法堅定的眼神,看得出來他是認真的。
「你別扯我后腿就行。」
muta直播視訊開始,兩人如水上飄一般地浮在水面上,然后三、二、一、三、二、一,翩翩起舞了起來,踏出了華爾茲的步伐。
華爾滋是她學習國標舞的敲門磚,她當時只是學會八個面的轉向,接下來都是相同的走位與轉圈,僅僅如此簡單的舞步,卻能在音樂之下起舞,這令她非常的著迷。
每當定點,湖面就會受到重力一般地泛起漣漪,在清澈無比的星空之下,范鹿希逐漸習慣路西法高?而漆黑的身形。。
也好,她差點忘了,跳舞最大的樂趣并不是比賽得獎,而是享受其中。
她也差點忘了,在哪邊跌倒就要在哪邊爬起來的道理。
謝謝你,路西法。
范鹿希心想著。
是你讓我重新想起跳舞的初衷。
「在我們魔族,跳舞的時候會穿一襲深紅色的火鱗裙。」
「你確定我適合穿?」
魔王伸手一揮,范鹿希的裙襬瞬間染上艷麗的赭紅,上面鑲滿片片透明卻泛著隱隱七彩的魚麟。
「我以魔王之名保證,你是這夜里最美的女王。」
※
「范鹿希消失了?」酪梨少女有些懷疑地覆誦李英朗的回報,范鹿希的經紀人似乎有意將此事壓下來,故悄悄通知他們,媒體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樣我就不戰而勝了哈哈哈。」
杰森這時剛好走進休息室,通知酪梨少女可以在黑池的皇后舞廳再演練一次。
結束后,導播詢問范鹿希什么時候會來彩排,因為只剩下他們那組還沒有讓鏡頭確認走位及定點。
「范鹿希大忙人,一向不彩排的。」
正當酪梨少女如此譏諷,裴旭芳卻出現了。
「不然先讓我一人彩排,至少可以知道走位。」
導播同意了。
裴旭芳舉起手,待音樂一下,自行在舞池中單人走起步子,每個方位及定點,絲毫沒有落差。
導播立刻切換四臺攝影機的鏡頭,觀察裴旭芳的動作,熟習他們的走位。
酪梨少女冷眼旁觀,微微咬了唇。
「朗朗!」
「酪梨,怎么了?」
「查出范鹿希跑去哪了嗎?」
「越南。」
「你說什么?」
「青鴿在越南的基地……被毀了。」
「這跟范鹿希去越南有什么關係?難不成她跑去越南毀了基地。」
「不……」
李英朗突然伸出手指,點了一下酪梨少女的額頭,酪梨少女瞬間暈眩過去,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眸已染上了鮮紅色。
李英朗跪在她跟前。
「公主,路西法毀了越南的基地,也是他當時破壞我們的計劃,救活林保鑣。」
「你說什么!哥哥殺生不眨眼,怎么可能會救活人類?」
「他是為了范鹿希。」
「又是范鹿希!」
玥魅姬捏了捏額頭。
「但路西法魔力似乎耗損過多,已經不足以構成威脅了,要不要趁機……剷除他?」李英朗試探。
「現在還不行出手,我還差一步就可以完全覺醒了。走鏢獎必須獲得全世界的流量才行。」
走鏢獎當天,可謂眾星云集,粉絲幾乎涵蓋全世界。粉絲們引頸期盼著比賽的到來。
還沒開時播送,就已經引來各大媒體版面的報導。
臺灣代表酪梨少女、范鹿希更是以「臺灣之光」被媒體報導著。
比賽分成初賽及復賽,第一場是大舞池,抽籤5組,一組十隊參賽者必須在同一首音樂一下時與搭檔一起完成舞蹈。
吳況假裝幫范鹿希報到又幫她抽了籤,好在是第五組,要等前面四組上場后才會輪到范鹿希。
吳況在圍欄旁邊咬著手指,到現在還沒有范鹿溪的消息,眼看出場在即,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怎么辦怎么辦!」
裴旭芳已經在后臺準備。
「吳經理,范鹿希還沒出現嗎?到底是怎么了。」
「這……這……」
「裴老師,真的不好意思,再等等,希姐很快就會來了。」
「身為一個專業舞者,范鹿希的自我管理能力真的需要加強。」裴旭芳一襲充滿藝術氣息的黑衣,散發著濃烈的古龍香水,義正凜然地說。
酪梨少女在第四組,她跟杰森登場時,她穿著一襲金光燦爛的舞衣,上面點綴滿滿的水晶,頓時成為全場的焦點。
一曲rumba的音樂流瀉過整個場地,舞者們開始動了起來。
酪梨少女婀娜的身形游移在場間,加上世界冠軍搭檔杰森的專業走位,一步一蓮花似地,美若天仙一般,然而,優柔的音樂之下,遮掩不住酪梨少女本身魅惑的氣質,人們像是中邪一般,目光無法從他們身上移開。
表演結束后,觀眾席上的尖叫聲不絕于耳。
該組每個隊伍會按照分數排名顯示在看板上,只有每組的第一名能進入決賽。
酪梨少女與杰森的搭檔果不其然地成為該組的第一名。
第五組的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舞者們紛紛攜手入場。
眼看范鹿希就要棄賽,這時,米血忽然又驚呼一聲!
「經理、經理!希姐開直播啦!」
「什么!」
上次范鹿希的直播帶來紫爆后,演算機制立刻讓她的直播優先跳出推薦。
現場的媒體記者也很快得到消息。
『lucy不是應該在準備比賽的現場嗎?怎么會這時候在一個不知名的湖面直播呢?』
『樓上,那是還劍湖,在越南,不是不知名的湖。』
『是預錄好的嗎?』
『是魔術嗎?她怎么漂浮在水面上啊?』
『跟她一起伴舞的人是誰?』
這時,直播中范鹿希忽然像是瞬間移動一樣從直播的畫面中消失。
『咦,人呢?』
隨著第五組paso的音樂一下,兩人瞬間出現在舞臺上。
場邊的觀眾發出一陣驚呼。
范鹿希有些詫異地盯著場上的眾人,但斗牛剛勁高強度的重拍音階及小喇叭聲已然流瀉而出。
比賽開始!
感受到觀眾席上的目光,范鹿希立刻意會路西法做的好事,他本來應該是魔力所剩無幾,利用直播累積的魔力瞬間移動到現場了。
這個魔王只要積攢一點魔力就又喜歡亂用,真的是拿他沒辦法。
范鹿希眼神忽然轉為銳利。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可以清楚感受到場內的目光及攝影機的特寫,她是大明星,這點場面她從來不畏懼的,反而是有一種不可一世的信心。
她開口,帶著一點猖狂的口吻,有意試探魔王。
「這是paso斗牛舞喔,你會嗎?」
「我看你們跳過好多次了。這根本是惡魔之歌。」
魔王的眼眸泛著興奮的紅色光芒,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
來吧!
范鹿希可以感受到一股強勁的力道,隨著重拍席捲而來。
路西法扭轉范鹿希的手,兩人抬起手臂,隨著西班牙風格的音樂在場上飛躍起來,他將范鹿希甩出、又拉回,范鹿希以迅雷般的速度扭轉著身上異國風情紅麟裙襬,她的身段與藍色眼眸猖狂地掃過全場,美艷地令人屏息。
觀眾一看見華麗現身,已經響起一陣掌聲。
兩人開始快速在場地上輪轉著。
米血與吳況驚懼地倒抽一口氣。
「希姐!是希姐!」
「她到底要讓我心臟病幾次?」
范鹿希和路西法也得到了該組的第一名。
很快就與每一組的第一名進入了決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