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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紀嶼深的行蹤和作息,盛槿完全搞不懂。
當盛槿意識自己開始因為好奇他的事而走神時,還是小莉稚嫩的娃娃音和逐漸放大的臉把她給喚回了現實。
小莉放下手中的蠟筆,轉而把手貼在盛槿的額頭上:「姊姊,你不舒服嗎?」
盛槿心下一震,揉了揉眼睛,方才眼里模糊的人影從前夜紀嶼深從家中離開的模樣切換回小莉的臉龐。
「……」她是瘋了才會想起他吧?
她對已經有小孩的男人才不感興趣。
「我沒事。」盛槿掃了眼她畫一半的圖,舉杯戰術性喝水,「你繼續畫吧。」
這幾天她除了待在家,就是往米婆婆這里跑。
小莉還是學齡前兒童,自由時間相比其他小朋友們還要多了不少,盛槿也兌現給予她的承諾,抽出空間來家里陪她一起看書、畫畫習字什么的,算是擔綱起保母的責任吧。
一方面報答自己在米婆婆這里受到的恩惠,另一方面,她不能讓自己間下來,這樣她就沒有多馀的時間胡思亂想了。
「我畫完了!」小莉雀躍的秀出她的作品,一併徵詢道,「姊姊,你會畫畫嗎?」
盛槿看見她又露出那樣對自己抱持期待的眼神,心頭說沒被觸動都是假的:「……會。」
「姊姊你好厲害,你什么都會耶!」
「你想干什么?」拜這些天緊密相處所賜,盛槿也算是摸透了這小妮子,一夸人準沒好事,于是她毫不留情地戳破。
「嘿嘿,我想看姊姊畫畫!」小莉趴在桌上,而她知道怎么樣最能讓盛槿沒轍,鼓起臉頰朝女人發起撒嬌攻勢,「拜託嘛。」
盛槿扯了扯嘴角:「……」
自從來到這里以后,她那些所謂的原則一破再破。
「……畫什么?」
小莉畫了一整天精力依然旺盛,雙眸綻放光明色彩,神色不同于盛槿的疲乏無力。
「水彩!」
最后,盛槿無奈地走在尋覓水彩用具的路上。
根據小莉的描述,繪畫用品被收納在二樓的房間里,于是她上了樓,直朝最里面的儲藏室前進,不假思索的開門。
豈料打開門后,盛槿先是被揚起的灰塵給嗆了一鼻子灰,她一邊捏著鼻子咳嗽,一邊揮開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這邊是多久沒人來過?。俊顾г沽司洹?
儲藏室有一面大片長型的的落地窗,窗外斜切一道光束進來,懸浮的光粒清晰可見,盛槿周旋在幾個直立的鐵架附近,來來回回幾趟尋找。
幾分鐘過去,東西還沒找到,地上幾個敞開的紙箱倒是吸引走了她的注意。
幾乎是身為前運動員的敏感,她彎身拾起箱子里的標靶,上面佈滿了灰,看樣子已經被放在這里很久了。
紀嶼深這里怎么會有這個?
想了想,盛槿又不覺稀奇。畢竟在距離這里不遠的滑冰場附近還有一座射擊練習場,或許他以前是在那邊工作吧?
誰知道。
她翻開紙箱把標靶重新放進去,里面卻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樣空無一物。
除了一個靶,還有一個看起來并不太像是紀嶼深會用到的東西,是一整罐綁頭發用的橡皮筋。
好奇心使然,盛槿拿起來仔細一看,才發現這里面裝的皮筋根本早就脆化的缺乏彈性,亮彩的顏色消褪,過了太久已無法再做使用。
盛槿第一個想法就是,這該不會是他前妻的吧?
都不能用了還留著……
她斂了斂眸,喃喃道他這人還真癡情。思緒陷入停滯,以至于她一時半會沒有察覺后方有人款步落地的腳步聲,直到半敞的房間門口發出「嘎吱」的聲響,門板被推到全開。
盛槿反應敏銳的肩膀猛地一沉,還用不著她回頭去看,半空中一股無形的危險便徐緩在后欺壓著她,愈發膨脹的戾氣如風捲一聲不響的佔據她的所有,使在那人面前都顯嬌小的身軀狠狠顫了顫。
無聲的漠然讓人心生發怵,凜然漫溢的涼幾乎浸透到骨子里去,嚇得盛槿立刻繃緊背板,站的挺直——
「你在這里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