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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無不妥?”太后壓抑著怒火:“季尚書所言字字皆不妥,怎么在時掌印眼中就并無不妥了?”
時鶴書不緊不慢:“平陽謝氏肆意妄為,定有人為其背后撐腰。季尚書從未直言那人是太后,太后怎么那樣氣急。”
“害的臣都要以為,太后已認定那人是自己了。”
終于。
手蜷起又松開,憤怒到極致的太后竟慢慢冷靜了下來。
但她已經緊繃了太久,精神本就是懸于一線,此時因暴怒而勉強冷靜下來,也沒有平日清明。
“本宮何時如時掌印所言,認定那人是自己了?”
強行壓下怒焰,太后緩緩吐出一口氣:“本宮所惱的,是季尚書言行不端,冒犯本宮。”
“是嗎?”
時鶴書緩聲反問:“季尚書何處言行不端了?”
雖是咄咄相逼,但季長明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符合禮制,太后無法借題發揮。
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沒有直面回答時鶴書的問題,而是微微頷首道:“本宮說他言行不端,他就是言行不端。”
“本宮做事,何時需要向時掌印解釋了?”
如平陽謝氏于鬧市問斬那日相同,太后在答完后依舊意識到了什么不對。
她看著時鶴書彎起眼睛,又看著那張如粉櫻般的薄唇輕輕吐出令她暴怒的話:“臣以為,高堂之上唯有一君。太后無權以一己私欲為季尚書定罪。”
“什么叫一己私欲?”
如時鶴書所料,狀態極差的太后再度被他一點就炸。
時鶴書抬起頭:“哦?不是一己私欲?”
他慢條斯理,終于說出了那句準備已久的話:“那太后便是為了平陽謝氏,要懲治一個心懷天下的官員嗎?”
本就如熱油鍋般沸騰的朝堂徹底炸鍋,看著下首群情激奮的官員,太后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她說錯話了。
……而時鶴書早就知道,她會說錯話。
他是故意氣她,故意激怒她,故意讓她失去理智的。
自那次平陽謝氏被問斬后,時鶴書去見太后,便察覺到了她的狀態極差。
——正常情況下,頭腦清明的太后是不會那樣回答他的。
太后確實繞過了那個極明顯的那個陷阱,但同時也給自己掘了墳墓。
時鶴書從不是什么君子,他不知道什么叫點到為止,他只知道趁人之危。
他不會給太后休養生息的機會,他要像扳倒平陽謝氏那樣,直接扳倒太后。
憤怒的群臣開始集體進諫彈劾太后,更有甚者以命要挾要太后徹查平陽謝氏背后的靠山。
但怎么會有人自己查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