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義永遠是最好扯的大旗,此話一出,哪怕太后知道季長明的背后主謀是時鶴書,她也無法理直氣壯的對他們發難。
因為只會適得其反。
但此時的太后已無法思考利弊,數日累積下的怒氣與怨氣縈繞在她的心頭。
“是嗎?”
注視著下首的季長明,太后狠狠抄起硯臺,砸在他的腳邊。
硯臺砸碎了地面,四濺的碎片劃破了季長明的眼角。一行血淚流下,但他依舊弓著身,一副太后不應予他就不起來的模樣。
“既然季尚書情愿被貶,也要對本宮失禮,那本宮何不全了你?”
邊疆苦地在腦中轉了一圈,太后剩下的話還未說出口,便又見幾位官員出列。
“太后,請三思。”
“恕臣直言,若您便這樣貶謫一位心向百姓的官員,恐寒了天下人的心。”
“太后,臣也認為謝氏罪臣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人膽寒心驚,季尚書此番言論并非有意冒犯您,還望您恕罪。”
“太后,季尚書只是無心之失。您千金鳳體,何必斤斤計較。”
“太后……”
他們一言一語,皆跳在太后敏感的神經上。
掌心幾乎要被掐出血,太后死死的盯著時鶴書。
她知道自己此時應平心靜氣,好好的安撫官員,好好的處理這件事。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沖動了,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合時宜。
可是……
“太后,您堵的住臣的口,堵不住天下蒼生的悠悠眾口。”
季長明此言一出,太后的那根神經幾乎是在瞬間斷裂。
“你、說、什、么?”
季長明不言語,而太后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季尚書目無尊上,于朝堂之上冒犯本宮。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重重挨了,幾乎能廢掉一人的雙腿。
朝堂幾乎是在瞬間亂了起來,但季長明依舊如一個木頭,沒有任何反應。
“太后。”
時鶴書終于上前一步。
清潤的聲音如高山流水,微垂的眉眼如悲憫眾生的神佛,纖長的羽睫在臉上投下淺淡的影子,莊重的赤紅蟒袍更襯得他膚若凝脂,宛若白玉。
抬起行禮的手指修長,指尖圓潤且飽滿,指節明顯卻不突兀。
時鶴書的聲音并不大,但隨著他開口,朝堂上又慢慢靜了下來。
粉潤的薄唇輕啟,高堂之上一時竟只有他一人的聲音。“季尚書想問的,也是臣想問的。若太后要為季尚書定罪,不如先來罰臣?”
他掀起眼簾,一雙明亮的煙灰色眸子直視著太后。
“更何況,臣認為季尚書所言并無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