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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人的是,明明他倆說的內(nèi)容都差不多,偏偏皇后聽了他的這番話后,情緒才稍微好轉(zhuǎn)了一些,用手帕拭了拭淚,突然間又想起了什么可能性,慌張地問道:“該不會是因為皇上看出了什么端倪來?還是有人偷偷去告了密?”
“……”錦一不知道皇后是真的傻得可愛,還是因為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弄得人很想要提醒她一句,皇帝一醒來您就在旁邊呆著了,還有誰能鉆這個空子,有這個能耐在您的眼皮底下去告密啊。
可是對于這個不怎么有回答必要的問題,蕭丞卻沒有絲毫的厭煩之意,依然耐著性子為她解釋,一點一點消除她的疑慮。
果然是久經(jīng)沙場的人,三言兩語就把皇后說得服服帖帖的,讓她不再東想西想了,而是決定再靜心等等。
這下算是徹底完成任務(wù)了,錦一如釋重負(fù),終于可以不用再絞盡腦汁去想那些大道理了,跟著蕭丞一起走出去了。
本來按照規(guī)矩,她理應(yīng)送一送蕭丞的,可踏出正殿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邵生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心想既然都有人了,那這樣應(yīng)該就輪不到她來送了吧,于是和蕭丞客套了幾句后,又對邵生說道:“那就有勞邵公公了。”
邵生還正在縮著身子躲風(fēng)呢,一聽見身后的動靜,連忙轉(zhuǎn)過身來。
他剛想迎上去,卻見自家督主冷著一張臉,聽了錦一的話后,狀似不經(jīng)意地掃了自己一眼,凍得他一個哆嗦,立刻明白了過來,改口道:“……薛公公誤會了,我只是路過此地,還有別的事趕著去辦呢,還是勞煩你送送督主吧。”
“……”錦一剛想叫住他,可他已經(jīng)一溜煙跑遠(yuǎn)了,像是有鬼在后面追似的。
饒是她的反應(yīng)再遲鈍,這么明顯的破綻也是能看出來的好么。路過都路過到坤寧宮里面來了,是想唬誰呢。
她斜眼看了看身邊人,但后者十分淡然,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也沒有說一句話,自顧自地往外走去。
“……”以為不說話就可以當(dāng)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么。
碰了壁的錦一還是跟了上去,知道他這又是在讓自己當(dāng)陪走的,于是等走到?jīng)]什么人的地方后,才扯了扯他的衣袖,喜滋滋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同我說?”
這是他們和好以后第一次獨處,她說話也變得有些肆無忌憚,不再顧那些繁縟的規(guī)矩了,心想這回是不是又要偷偷塞給她什么別的玩意兒。
誰知蕭丞只回了一句“沒有”。
“……那你把邵生打發(fā)走,讓我送你做什么?”錦一納了悶了,難得往自己臉上貼一次金,“是不是就想讓我陪你走走啊?”
聞言,蕭丞捻著佛珠的手一滯,涼涼地覷了她一眼,“咱家有說讓薛公公送么?”
正文 第34章 樂中悲
此時此刻的錦一尚且沒有發(fā)現(xiàn),“口是心非”這個詞在蕭丞的身上是同樣適用的,因為她正忙著在心底偷偷數(shù)落他的不是。
不僅變臉變得比天還快,而且還又開始拿架子壓她了,等改日一定要找個機會再和他約法三章。
至于他說的話……他剛才也只是意會又未言傳,她就算是想要找證據(jù)來反駁,也無從下手,于是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可是這場勝負(fù)似乎同樣毫無懸念。對方未損一分一毫,而錦一已經(jīng)元氣大傷,瞪得眼睛都有些酸了。這種鮮明的反差讓她不禁又想起方才他在殿內(nèi)的行徑,不免開始自我懷疑了。
或許剛才真的是她會錯意了?甚至就連那天晚上也只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罷了?
那種不真實感又襲滿全身,錦一很害怕一下又被打回了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