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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
井梨覺得自己醒得夠早了,但房間里還是空蕩蕩只剩她一縷鬼影。面無表情在床上坐了幾分鐘,她赤腳下地,把窗敞開,趴在那里慢悠悠享用完一支香煙,任由涼絲絲的風把自己灌醒。
再回去時,一室清爽,不見絲毫頹靡痕跡。
除了她睡的那邊床,衣服、被子、用過的套通通被清理干凈。井梨唇邊抹上一縷笑,咬下了嘴角,哼起歌來踮腳去到浴室。
泡澡的時候,體內某處還在隱約喧鬧的繁榮提醒后半夜略顯荒唐的一切。
井梨半睜開眼望著煙霧繚繞的天花板走神,輕輕用掌心舀起水和泡沫,很無聊,但難得有時間讓她這樣虛度光陰。
晉今源昨晚瘋狂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的每個時刻,她一邊沉淪一邊抗拒,整個過程頭腦都是清明的,更加深刻體驗到那種無論經歷多少次都復雜的極致感受。
也就是幾個小時前的事,她再一次見到那個總是鎮定冷靜的男人失控。
晉今源沒回答她那句赤裸裸的挑釁,只是冷淡目光暗下去,在長久沉默對峙后撕開她身上薄薄的衣料,埋頭下去,啃嚙她的肩頭、鎖骨,戴著婚戒的那只手隔著文胸將整團包裹,再從邊緣探進去,揉捏著又軟又硬的中心,慢條斯理解開扣子,含住挺立起來的另一邊,又略帶急躁。
井梨大口喘氣,不斷后仰身體,眼前漸漸變得一陣迷蒙,渾身癱軟,雙手用盡全力褪去他總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褲,腰肢每次要坍塌下去總會被他撈起來。
空氣里全是凌亂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晉今源最后跪在她身側,將細軟腰肢卡在自己的地界里,脫掉狼狽的襯衫,戴好東西,整個過程他也只是眼睛稍紅一些而已,臉色依舊冷淡。
趁這個時間井梨就赤裸躺在原地,又把指尖放進嘴里咬,好整以暇借著窗外一抹月光欣賞他的肉體。
覺得有段時間沒見,他肌肉線條又變凌厲了,尤其是腰兩側,似乎繃到最緊。
晉今源重新覆下去,像死板無趣的老師拿掉手腕,這一次卻是放進了他嘴里,每一根都仔仔細細吮吻。
井梨不為所動看著,忽然內扣一下膝蓋,從他緊實的腹肌劃過去。突然,晉今源也是用腿頂開,狠狠將她兩只手扣在頭頂,重新開始吻她,不講道理地深入,井梨腦袋不停亂扭,就是不讓他纏到自己舌頭,可晉今源同樣不讓她有機會咬到自己。
兩人還在較勁,不經意晉今源就擠進去個頭,井梨背脊一僵,底下驟然緊縮的那股酥麻直竄頭頂,就在這時,晉今源也從喉嚨逸出一聲悶喘,額頭爆起血管,兩只手捧住她小巧的下頜,定住了,纏住一截舌尖,溫柔又蠻亂地攪搗出黏糊的聲響。
井梨意識迷亂,無力承受著,雙腿不自覺抬高架到他肩頭夾緊,晉今源就徹底挺進去。她被隱約的痛激醒,閉緊齒關,在晉今源下意識要抽離時摁住他后腦勺,含住他溫熱的唇舌,吻得比他野蠻。
晉今源一手摸下去,抬起她一側臀和大腿,開始抽動。井梨渾身發抖,被他帶的,發絲在空中短暫抖落又徒然鋪開,細細的喘息被不停撞破,覺得自己什么都看不見,隨時會粉身碎骨,只有死死摟緊他的肩頭。
晉今源不肯給她呼吸的機會,不停要吻,自己也瀕臨缺氧,但絲毫沒有慢下來,幾度被困在柔軟的甬道里進退不能,一顆心被高高拋起,全身力量投注到她身體里,幾乎要感受不到自己骨架的存在,酥化似的。
某個時刻,兩人不約而同向上拱,井梨雙腿自己沿著濕透的肌肉滑落,分得更開,里面整截東西自動又粗壯一圈,一刻不停將她填滿。
兩人雙膝同時跪著,井梨一頭長發散落將兩人罩住,馨香游蕩,彼此輪廓在對方同樣晶瑩的眼底卻更清晰。
井梨指尖慢慢從他臉頰游離往下,摁住浮動的喉結,自己也不停上下起伏。晉今源長臂從她光滑后背一繞,沿節段分明的脊骨向下探,這時候確定她又瘦了。
找到緊密連接處,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喟嘆,井梨不斷后仰,雙眼迷離,覺得整塊天花板像浮在水面不斷晃動,而她在海底,瀕臨窒息。晉今源的唇在她心口流連不去,突然加速,井梨手臂不得不折起來,指甲扣進他肉里。
晉今源的吻一路向上,埋在她汗涔涔細脖里含吮,井梨氣若游絲,不經意又痛又癢,知道他在報復似地留下印記。
她思緒游離,只是抓緊他鋒利的短發,又揉又搓,一如既往喜歡破壞他高貴的頭顱、精良的形象。
起起伏伏中,也在緊繃濕透的肌肉上留下一排排齒痕。
誰都不甘示弱。
……
她又在經歷那晚在燦雅戴雨燦好奇的答案。
某人也像十年前一樣,體力不竭,在她身上使出渾身解數,在野蠻中溫柔,強勢得不講道理,有時橫沖直撞還帶些青澀,總像歪打正著似地不經意精準觸碰禁區。事實是了熟于心。因此他少年般的自負卻總能給她無盡新鮮和刺激。
其實井梨愛死快要死在自己身上的晉今源,有時候會希望世界陷入永夜才好。
幾個瞬間在腦海里像飛沙走石,井梨渾身猛地一顫,肌膚冒出層小疙瘩,毛孔收緊的電流感將人喚醒。
水涼透了。
井梨把眼一睜,濕漉漉的臉上每個棱角只見冷凍的霜態,她不緊不慢起身,從容掌握時間,精致到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等手機屏幕一閃,將口紅一扔,掐著點下樓。
一大早廚房就有煙火氣,其實是一種人情味。井梨恍惚一瞬而已,早更習慣自己居住的地方是一片壓抑的冷色。
吳月梅探出個腦袋,招呼她吃早餐。
看到玄關多出的鞋,吳月梅就多備了一些吃的,雖然不知道井梨為什么突然回這邊。
“好好還沒醒,我熬了小米粥,醬木瓜也拿出來了。”
井梨感慨兩聲:“真幸福啊……”也不知道是羨慕能沒有顧忌睡到自然醒的小朋友還是醒來就能吃到早餐的自己。
“姚熙桀已經到了,不過既然您都做了,我要是一口不吃過意不去。”
“他們到了?”吳月梅這才探頭望出去,果然多出一輛黑色商務車。
井梨不緊不慢笑出聲,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如果沒有發生中間那些事,他們這群毫無血緣卻相伴多年的人的確可以像一家人。
姚熙桀靠在車身外面,沒點煙,想起上一次自己來這里,和井梨沒說幾句話。
那時候婁岸杰突然找到他,直截了當表明目的——讓他和井梨彼此知道,沒有了另一個人,雙方都過得很好。
“她現在交往的對象是學生會長,反正你也談女朋友了不是嗎?”婁岸杰只用輕飄飄一句話就讓他失去把握這個難得機會的勇氣。
當初他離開南華后,肖思娉化身狗仔。也許只是覺得好玩,井梨在國際部和誰交往肖思娉都一五一十告訴他,然后用賤兮兮的語氣說:“熙桀哥哥,我姐姐交往的男朋友可都是富二代,除了你。”
除了他。
十幾歲的姚熙桀也希望自己面對井梨的時候能瘋一點,做不良青年隊伍里的那個姚熙桀。
可他幾乎是跟井梨一起長大,看著她住別墅、坐跑車,擁有一切,而他和父親擠在危房里、家里只有一臺爛摩托,除了父親這一個親人,一無所有。
以前他也嫉妒過,憤恨老天的不公,看不起動不動就哭的嬌小姐。
可當井梨沒有朋友,只能放學后追在他和婁岸杰的屁股后面什么都要摻和一腳的時候,他居然覺得她可憐。
她被班里男同學用過期壽司害得差點失去半條命,他覺得她很蠢,可那時候就想保護她。
后來井梨再長大一點,變安靜了、孤僻了,但其實是更加偏執。某天放學,她直接把書包丟到他腳下,攔住他,說喜歡他,問他喜不喜歡自己。如果不喜歡,她就要答應別的男孩子的追求了。
那時候他雖然已經到了同齡男生都已經用過避孕套的年紀,卻無法理解一個十三歲的女孩會如此直白大膽把“喜歡”掛在嘴邊。
十分冷酷,留下一句“隨便”。
可后來姚熙桀想,也許他不該質疑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喜歡”,而該深究自己能否承擔起她的勇敢告白。
從他懂事開始,他每做一件事都在評估它只有一種極端后果的結局,和那個拿自己一條爛命隨時做好換一條貴命準備的父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