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讓清笑出聲,一瞬間,滿眼的亮色都堆到了眼角,只是瞳孔充滿悲傷。
井梨怔住,還沒來得及記住李讓清燦爛的笑臉,忽然被她用力抹了把臉,“你也沒變嘛,甚至比小時候更不好惹!看來是我白白擔心了。”
最后一句話,李讓清的語調突然變輕。
也讓井梨的心變輕盈,得意洋洋告訴她:無論什么時候我都可以保護你。
這一出鬧過后,太陽都躲到厚厚的云層后面去了,兩人和好如初,一路走去食堂。午休時間小賣部一個人都沒有,買了兩杯上回喝的奶茶,吹著空調,她們認真商討起生日聚會的事。
井梨剛開始數人頭就偃旗息鼓了,猛吸口奶茶,“不然就我們一起去吃頓火鍋吧。”
“怎么了,戴雨燦、劉息躍、聞識樂,還有晉今源那幫人不能請嗎?”李讓清不想敗壞井梨的興致,一場盛大的生日派對,她肯定早有計劃了,不是突然興起的。
井梨眉頭越皺越深,問:“這些人你都熟嗎?”
李讓清十分灑脫,聳聳肩,“不熟,不過他們不都是你朋友嗎?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
“只是同學……”井梨急忙出聲反駁,在李讓清玩味的目光下又心虛改口,“我說晉今源那幫人。”
“當然,如果你是想感謝他,也可以邀請,不過上回我請李望周幫忙其實也算還人情了吧?哎呀,你是壽星,你說了算,我是清姐的小弟一個。”
李讓清被她古怪的樣子逗笑,打她一下,井梨不閃不躲的,托個腮傻呵呵笑,覺得漾清怎么樣都這么迷人,誰會不喜歡她呢?
但那種變態是絕對不行的。
分開后,井梨拿起手機想和晉今源說這件事,點進去后才發現四十分鐘前他發了一句:還好嗎?
井梨慢慢停下來,任由自己整個人暴露在烈日下。
六月的天,總是陰晴不定的。
突然又開始計較,為什么漾清可以第一時間選擇讓他幫忙,而讓她逃離,這對井梨而言,某種程度上是“信任”問題,她還真就在這個問題上較上勁了。
本來想說的話通通憋回去,也沒回答晉今源,放任對話框往下沉。
氣沖沖走了幾步,井梨突然想到,也許下午見面,某人又會陰沉沉來一句“是不是像你這種人,是不會說‘謝謝’的”,她突然笑出聲,竟然開始有些期待下午令人討厭的地理課。
*
聽說自己在李讓清受邀名單里,戴雨燦比井梨還要積極,還說如果學姐不嫌棄,想要熱鬧一點,她可以把自己初中那幫朋友都叫來。
特意強調:“很多帥哥!”
井梨不相信,“那你怎么還單到現在?”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太熟了也根本不會被對方吸引,都他媽哥們兒!”聊到這個話題,戴雨燦突然興奮,頗有心得,“我沒你說過吧,我初中的時候和兩個男生一個女生玩得特別好,雖然我們互相嫌棄,但不得不承認有個男的長得真的很帥,后來他談了個女朋友,居然要求那個男生和我還有我姐妹絕交?”
現在說起這個戴雨燦還是氣得鼻孔撐大,“尤其特指我,說我和她男朋友走太近了,男的更在乎我的感受。”
井梨聽笑了,問:“后來呢?”
“我當然罵回去啦,我說這些話你應該去和你男朋友說,你要是有那本事就讓他和我絕交唄。”
井梨點頭表示認可,戴雨燦一撩頭發,恨得眼睛瞇起,“要不是我和那男的真的互相看不上,只能當損友,我還真想當著那女的面和他談戀愛,氣死她!”
說到最后,戴雨燦又想了想,“不過通常來說,男女之間存在純友誼的幾率還是比較小的。”
井梨伸出食指搖了搖,“除非……”她慢慢把指節屈下去,戴雨燦就懂了,補充一句:“還有一種情況,長相是耿俊那樣的。”
耿俊從走廊路過,莫名被指,一臉懵逼看著笑噴的井梨。
他湊上去質問戴雨燦是不是說自己壞話了,戴雨燦把嘴巴閉得死死的,憋得臉紅,樣子滑稽,井梨一和她對視就忍不住笑,抬頭時看到跟在耿俊身后上樓的晉今源和何雅郁。
得不到答案,耿俊無奈退場。
人一走,戴雨燦“噗”一下笑出來,可教室突然安靜下去,井梨也不笑了,戴雨燦覺得自己特別突兀,尷尬死,推了把井梨:“怎么不笑了?”
井梨突然問她:“晉今源不是朋友吧?”
“啊?”
井梨不說話了,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轉筆,嘴里含著糖,似笑非笑盯著戴雨燦。
過了很久,戴雨燦突然領悟,表情從懵懂漸漸變成驚恐,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井梨,話都說不清楚,“井梨你……”
井梨忍著笑把人拉回來,戴雨燦也意識到四周全是人,自動壓低音量。
“你神經病啊!怪不得我說你那天突然給我發他照片干嘛,原來你竟然覺得……我他媽對他有意思?”
她反應不像演,也不像被人戳破心事后的故意掩飾,井梨一時分不清是失落還是心虛了,倒打一耙:“別動不動就爆粗嘛,斯文一點。”
“我也是看你從運動會后對他態度轉變實在有點大,平時你走回宿舍都嫌累,還怕鬼,那天居然主動提出爬十層樓去看他們排練。一去到那里就注意到他不在。還有上次食堂,你主動邀請他和我們坐一桌……”
戴雨燦氣笑,實在聽不下去了,“停停停!合著你平時那雙眼睛都用來觀察這個了?”
“合理推測嘛。”
戴雨燦越想越覺得有趣,看井梨幾眼最終忍不住破功,“那我說清楚,我邀請他吃火鍋、去實屬巧合,完全是因為運動會那天他幫了我,差點都被記過了,而且我不是單獨請他吧?也是因為那件事,讓我對他改觀了,之后相處下來,覺得他這人挺不錯的,當朋友很講義氣。我承認自己之前是狹隘了,因為不喜歡張妍所以也不喜歡他,現在不討厭他不代表我就喜歡他吧。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一點都不了解我。”
井梨見臺階就下,親手撕了一瓣橘子喂她,發嗲:“這次是我誤判了,好燦燦,不過我也是因為關心你呀。”
“少來,這事沒完!”
戴雨燦一臉傲嬌,張開嘴巴用眼神示意她再喂一片。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我也輕松了。”
“什么意思?”
井梨撓撓耳朵,也突然覺得挺難為情的,“咳,虧我還糾結到底是要幫你還是站漾清,兩個都是我好姐妹,我都失眠啦。”
戴雨燦緩半天,也算聽明白了,表情更猙獰,用手背去貼井梨額頭。
“井梨,你沒事吧?不過,你是說讓清學姐,”戴雨燦拼命組織語言,“也對那個誰有意思?”
“呸!不是‘也’。”
這個問題讓井梨也重新思考了一下。
她得知的信息,是李讓清在和晉今源壓根不熟的情況下就能讓他幫忙脫身,事后還送了小零食,而且李讓清也夸晉今源“人不錯”,還強調他在她們年級是“人氣王”,好奇自己和晉今源到底有什么過節。討論生日會的受邀名單,李讓清也主動提到晉今源了。
這些種種給井梨一種感覺——晉今源在李讓清那里的存在感很高。
而那天晉今源主動詢問后續情況怎么樣,那句“還好嗎”,井梨后來半夜睡不著就一直想,突然開竅,意識到他也許只是在關心漾清。
她突然坐起來,起夜的舍友被嚇得魂飛魄散,小心翼翼上前喊她。
井梨表情呆呆又躺回去,越想越確定什么。
是啊,他恨不得她被那個變態狠狠教訓一頓才是,畢竟在他眼里,她是一個明知道自己錯了也不會說“對不起”的人。
所以漾清和晉今源有可能是“雙箭頭”。井梨為此苦惱了幾天,開始擔心戴雨燦。
“太荒謬了井梨。”戴雨燦笑到沒力氣了,虛弱發聲:“讓清姐喜不喜歡他我不敢隨便說,我只關心一個問題。”
“什么?”
戴雨燦湊到井梨眼前,認真問她:“如果真是這種情況,你幫讓清姐還是我?”
“太荒謬了戴雨燦。”
井梨雙眼無神站起來,想去廁所洗把臉,剛走馬尾就被拽住了。
戴雨燦大喊:“你說,選我還是選你的讓清姐!”
“選漾清!”井梨也撕心裂肺。
原本熱火朝天的班級突然安靜,所有人不約而同望向同一個地方,看呆了。
補覺的劉息躍正夢到自己成為首席外交官,突然一陣躁動,他被槍殺了。徒然回歸現實,聽聲音都知道是誰破壞了自己的美夢,嚷嚷一句“兩個瘋婆子”,翻個面又繼續陷入昏迷。
耿俊默默挪到晉今源身邊,感慨一句“真可怕”。
晉今源手動作不停,快出殘影,關鍵時刻突然停下來,盯著魔方叁秒鐘,才不緊不慢扭完最后兩步,抬頭看過去。
整個班里只有兩團身影在動,走廊也陸續有人駐足停下看熱鬧,以為是見怪不怪的女生撕逼戲碼。
最后,戴雨燦氣喘吁吁一屁股坐下去,順手拿了瓶井梨的植物水,“好吧!輸給讓清姐我認了!”
井梨一把把瓶子抽走,轉身就跑,兩個動作非常連貫,戴雨燦明顯不是對手。
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耿俊一本正經地分析:“下回接力應該讓井梨去!”
晉今源把玩著手里的魔方,淡淡來一句:“還有下回嗎?”
一語點醒耿俊,他突然反應過來,喊得比戴雨燦、井梨還要大聲,“對哦,要分班了!嗚嗚嗚,源哥,我舍不得你。不過我們都選理,還是有可能在一起的。”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