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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梨在辦公樓樓梯間,靠著墻百無聊賴,腳邊有一袋冰的礦泉水,對面是耿俊何雅郁他們,即使在一起泡過吧、吃過宵夜,井梨和他們還是沒什么好聊的。
涇渭分明地在等待自己的朋友。
聽到腳步聲,本來在滔滔不絕的耿俊把嘴一閉,以為有老師來了。幾人同時看過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是聞識樂和呂逸。
“你們跑完啦?”
“里面情況怎么樣?”
井梨有點意外呂逸竟然和聞識樂一起朝她走來,按理說,她等晉今源,和耿俊那幾人關(guān)系更好才對。這么一看,許俊哲那狗腿居然沒來?
短短幾秒鐘井梨已經(jīng)頭腦風(fēng)暴過一輪,撅了撅嘴,表示自己不知道。她對賽事不感興趣,完全忘記自己男朋友也要跑接力,覺得這里面涼快干脆就躲進來了。
辦公室門打開的時候,戴雨燦先從里面走出來,緊接著幾個男生魚貫而出,明顯低氣壓。
井梨一回頭就看到晉今源,他體格比較單薄,但肩背永遠挺拔,在接近兩米身高大塊頭的高元輝前面氣勢也沒輸,可明明他什么表情都沒有,淡淡的。
樓梯間沒有十班的人,因為高元輝那些兄弟被一起抓到辦公室,他們后來動手是事實,而一班的人圍上去更多只是勸架,這時候就大概能區(qū)別出所謂尖子班和普通班。
戴雨燦出了門直奔左邊,很自覺拿起井梨腳邊的礦泉水,扭了兩下沒打開,順手遞給劉息躍,兩手叉腰問井梨幾個:“你們怎么來了?”說完眼珠子一斜,瞪著那群還在嘻嘻哈哈的人。
高元輝若無其事,還是那副吊兒郎當(dāng)欠打的模樣,下樓前轉(zhuǎn)頭看了眼晉今源,無知無覺中氣氛又冷一度。
等他們浩浩蕩蕩離開,戴雨燦破口大罵:“什么東西,明明是他們挑事,結(jié)果我們也要一起寫檢討!”
“戴雨燦你是在罵我是什么東西嗎?”蔡秉陰著個臉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到他們一群人聚在那里更像惹事的小團伙,氣不打一處來,可偏偏有些不是自己班的學(xué)生,不好發(fā)揮。
戴雨燦覺得蔡秉關(guān)鍵時刻不護犢子,表情倔倔的,劉息躍只好跳出來當(dāng)好人,“老師你放心,我們一定按時完成檢討!”
其他老師調(diào)侃蔡秉,“帶高分學(xué)生壓力挺大吧?”蔡秉干笑一聲,氣憤又無奈,提醒他們記得運動會結(jié)束后要回班點名就和幾個老師結(jié)伴走了。
人一走,辦公室門口瞬間熱鬧起來,耿俊嗓門也不小,揚言要找人給高元輝好看。
戴雨燦無視劉息躍遞過來的水,自己又拿了一瓶,這回一下就扭開了。
“慫貨。”
聞識樂無奈一笑,“你別沖著我罵啊。”
呂逸安撫戴雨燦,“沒必要因為爛人生氣,而且剛才你們完全沒輸好嗎?”
“真的?”戴雨燦露出個得意小表情,“要不是那群學(xué)生會過來插一腳……”說到這里,戴雨燦臉色又變了,對井梨說:“我這回還就連李望周一起罵了,他們學(xué)生會沒一個好東西,全是領(lǐng)導(dǎo)的走狗!”
“哎呀行了,走吧走吧,要罵也出去罵。”劉息躍直接把著戴雨燦肩頭把人往前推,戴雨燦反應(yīng)劇烈,警告他別碰自己。
呂逸站在原地,無意間撞上聞識樂的目光,兩人同時無奈一笑。
戴雨燦回頭看井梨,忽然發(fā)現(xiàn)塑料袋里還有一瓶水,孤零零被當(dāng)作垃圾,她“欸”一聲走回去,撿起來問井梨是不是給自己買的。
“我不渴。”井梨沒有要處理那瓶水的意思。
戴雨燦征求她的意見,“那我給晉今源了?”
井梨沒說話,只是看了眼對面。他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走了。戴雨燦小跑過去,把水遞給晉今源,“給,剛才謝啦。”
她語氣有點生硬,主要是拉不下面子。以前她因為張妍莫名討厭他,還拿他是撿來的孩子這一“流言”去攻擊他,剛才高元輝明明一開始挑釁的是他,完全算惡意傷人還倒打一耙,可晉今源卻是在她被爛人調(diào)戲后動的手。
戴雨燦現(xiàn)在都覺得羞愧。
尤其是晉今源沒有第一時間把水接過來。
目光從已經(jīng)下樓的清一色校服掠過,兩根安靜的辮子讓那個纖瑩背影更醒目,晉今源在劉息躍走過來要開口調(diào)和的前一秒把水接過來,沒說什么。
戴雨燦松了口氣,仰頭看向陰魂不散的劉息躍,聽到他問:“沒受傷吧,源哥?”
“沒事。”晉今源言簡意賅,很冷酷,但比起剛才在操場整個人又莫名松懈,當(dāng)場就把水扭開灌了一大口。
全部賽事結(jié)束后,戴雨燦興致勃勃找到井梨,說:“今晚別約會了吧,一起去吃火鍋然后去實屬巧合?”
“我不在這幾天你又有新的追求者了?怪不得不見許俊哲。”井梨一臉八卦。
戴雨燦翻了個白眼,“我是那種白吃白喝的人嗎?”
“我只想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男人敢和我搶你。”井梨在她臉頰“吧唧”親了一口。
戴雨燦做出個羞澀表情,緊接著有點委屈,“你最近都和清姐還有莆仙一起,都沒空理我了。”說的是自己備戰(zhàn)運動會那段時間。
“我就不在幾天,你什么時候和呂逸關(guān)系這么好了?”
小女生間的相互吃醋,友情世界有時候的確比愛情還要無法容忍擁擠。
兩人又嬉笑一陣,聊了很多有的沒的,最后戴雨燦突然想起回歸正題,“今晚到底去不去?”
“有哪些人?”
井梨有點別別扭扭的,態(tài)度又散漫,在那摸自己的辮子。
“就晉今源他們,我和劉息躍請客。”
井梨丟開辮子,有點意外,問:“你不是看不慣晉今源嗎?”
“他和張妍不是黃了嗎?”戴雨燦聳了聳肩,明顯開玩笑,最后表情有點復(fù)雜,“其實是為了感謝他啦,一開始他沒想打架的,是高元輝對我開黃腔,他才動手。”戴雨燦走得慢慢的,看井梨一眼,期待得到認(rèn)可:“所以我想請他吃頓飯,不然總覺得心里有個坎兒。”
遠遠就看到站在樓下的李望周,井梨忽然想起來有人給她發(fā)消息,說她男朋友和前任在在人少的地方起爭執(zhí),兩人也許是余情未了。
“井梨,你就說今晚你選李望周還是選我吧?”
戴雨燦也看到那個高大英俊的身影,雖然還記恨李望周是學(xué)生會的,但有瞬間些許羨慕,突然也想談戀愛了。
*
其實昨天中午井梨就已經(jīng)回到國內(nèi),倒了半天時差,醒來的時候世界已經(jīng)暗透。赤腳跳到地上,她一把拉開窗簾,天卻還沒黑,西邊一團火燒云燃盡凝在那里,月亮的輪廓悄然掛在了庭院那棵銀杏枝頭上。
井梨就趴在飄窗的毛毯上,安安靜靜凝視窗外,等夕陽落下地平線,房間里的暖氣都跑光了。
房子里一個人都沒有,肖思娉還在睡覺。
下樓后井梨才感受到一絲人氣,吳月梅和保姆在做飯,是無意間從窗子往外一瞥才看到井梨不知道時候跑出去給滿院的綠植澆水。
少女穿白長裙,蓬松黑發(fā)長至腰,穿拖鞋跑來跑去的,樂在其中,時不時蹲下來剪多余的枝葉,在那里像幅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