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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梨在運動會前兩天就請假了,戴雨燦只好和別人到處竄,從各種項目里搜羅帥哥,還會專門去看李望周的比賽,拍下來發給井梨,連李望周和學生會的女同學站在一起說話超過兩分鐘都要上報給她,自覺作為朋友很盡職盡責。
趁這個機會許俊哲也跟著戴雨燦到處跑,鞍前馬后的,有他們班和一班的比賽項目他就站在一班隊伍里大喊加油,同班同學看到,當著他面笑罵“叛逆”,私下卻是真情實感罵戴雨燦吊著許俊哲。
面對那些人的“調侃”,許俊哲指著晉今源說自己兄弟在,意思是給兄弟加油,戴雨燦當然知道那些人心里是什么想的,當場丟下一句陰陽怪氣的“有些傻逼當舔狗都不夠格”就走了。
許俊哲臉色發黑,第一次沒有追上去,覺得戴雨燦說話太傷人。
“我的意思是我給你們班加油不僅是因為她,反正大家都是開玩笑,她倒好,直接當我們班人面說我‘舔狗’。”
“你不就是?”晉今源剛跑完個一百預賽,渾身著火,但他無論如何不會做出那種直接把整瓶水往頭頂澆的熱血行為,氣都不帶喘,連一口氣喝完半瓶農夫山泉都是平和的。
許俊哲沒好氣搶走自己給他送的水,較真糾正他:“我那叫‘追’,她可以不鳥我,那我還樂在其中是我該。”
“你本來就該,”晉今源毫無情緒塞他一句,“那些人開你玩笑,明顯沒把戴雨燦放眼里,這個時候你不如大大方方承認,說不定還能在她那里搏一波好感。”
許俊哲后知后覺,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可剛才那一出就是讓戴雨燦覺得他不敢當眾人的面承認他追她。在看笑話的人眼中,她在他這里的地位不過如此。
“那你意思是她生氣是覺得我不在意她?”許俊哲突然興奮,摟上晉今源,舌頭都捋不清,“你說哥們兒我是不是有機會?”
送了一學期早餐,戴雨燦對許俊哲的態度足夠明朗,如果許俊哲不要錢她會直接把他買的東西扔掉,起初許俊哲不信邪,結果戴雨燦第二天就付諸行動,把人搞怕了。
所以他們兩個之間嚴格算起來只能算是許俊哲收錢跑腿,根本不像外界傳的那樣是戴雨燦白吃白喝享受許俊哲的服務又不和他好。
“今天之前應該是有,但從今以后應該沒有了。”晉今源毒舌起來就算是許俊哲也無言以對,他一個人坐在原地瞎琢磨,遠遠看到戴雨燦和聞識樂有說有笑,心酸得不是滋味。
“井梨回來了?”
晉今源本來在綁鞋帶,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這兩天陽光過于烈,把濕度很高的空氣都照蓬松了,整個校園無比清晰。
“噢,那是呂逸啊,他們四個站一起我還以為井梨回來了呢。”
有個女生給晉今源送水,許俊哲替他接了,“你小子從小到大身邊都是呂逸那種大美女吧,怪不得眼睛長腦門上。”
他們宿舍的人,有些都換過幾輪女朋友,也就許俊哲和晉今源還單著,前段時間晉今源和張妍也徹底黃了,男生們都暗自得意。
連晉今源都找不到女朋友。
因為張妍的事情,很多女生也私下傳晉今源這個人就臉賞心悅目而已,實際上冷漠、自私,仗著自己成績好就不停貶低女方,大男子主義。
但許俊哲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是有一回張妍私自翻了晉今源手機,從那之后兩人連普通同學都算不上了。
可能是張妍到底心有不甘,在別人問起她為什么和晉今源連話都不說的時候,強撐著營造出一種兩人是“分手”的假象,并且是她甩了晉今源。
男生這邊沒什么大驚小怪的,少了一個曖昧對象而已,其實連他們都能隨便聊到一個女朋友,何況晉今源?許俊哲和耿俊他們都覺得晉今源是美女談太多了,身邊還有個呂逸,這個時候追求的也許是心靈契合,畢竟張妍長相就不算特別出彩的,可晉今源還不是愿意花時間精力和她“玩”了一學期。
送水的女生走遠了,晉今源根本沒看清對方長什么樣,水也沒有要的意思,剛起身被許俊哲攬住小腿,“干嘛去?”他邪惡地在上面摸來摸去,意味深長感慨,“這么細的肌肉啊。”
晉今源忍住一腳踢到他臉上的沖動,無意間瞥到李讓清一個人穿過操場旁邊的小路,李望周和一個男生與其迎面相對。
許俊哲也看到這一幕,趕緊放開晉今源專心看八卦。
叁人都已經錯身而過,李望周突然叫住李讓清,另一個男生一步叁回頭笑著先離開,雙李就在樹蔭底下說話,到最后似乎是李望周有點激動,用力踢了腳圍欄。
“我去這么激烈啊……”許俊哲遠觀入迷了,有點咋舌李望周居然有這么“暴躁”的一面,反倒是李讓清始終沒什么反應,薄薄長長一條站在那里,體態永遠挺拔,側臉清寡。
他很難想象校園論壇里多個賬號爆料的李讓清——抽煙、酗酒,和酒吧遇見的男人玩一夜情。
明知道有不實成分,可流言傳多了,人的判斷力總會模糊,不自覺把主角代入那些反反復復捏造出來言論。
“欸你說我如果把這件事告訴戴雨燦,她又讓井梨知道了,怎么樣?”許俊哲靈機一動。
運動會是最混亂的時候,熱血青春的氣氛加持,給很多平時有些拘束的男男女女制造了機會。許俊哲知道戴雨燦這兩天一直在替井梨監視男朋友,連李望周和那幾個女生說了幾句話都記下來。
但這之前的一分鐘戴雨燦剛走進小賣部。
晉今源拿走許俊哲剛掏出來的手機,冷冷說一句“不怎么樣”,自己走了。
比賽最后一天反而遲遲不見太陽,云層很低,風依舊黏黏的、熱熱的。
下午全是接力比賽,兩點鐘開始整個校園就氛圍高漲,在教學樓聽,吶喊聲像一層層浪從遠方翻打過來。
晉今源沒回公寓,吃飽飯直接在座位上趴了一會兒,呂逸來給劉息躍送卡片,沒想到班里有人,看清是誰瞬間松了口氣,大搖大擺走進來直奔劉息躍座位。
“你這是玩哪套?”
以前呂逸都是直接進攻,男生都難以招架,一些不是浪子的少年覺得呂逸只是想游戲人間,認定她是“渣女”,索性一開始就敬而遠之。曾經有個男生在拒絕呂逸后沒多久就和她那個各方面都普通但積極努力的同桌在一起,這是呂逸受過的唯一一次情傷。
“想不到吧,姐這次主打一個出其不意,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驚喜感嗎?我天天送小卡片,但不署名,他一定會很好奇我是誰。”
晉今源望著這兩天抽屜里多出來的飲料零食若有所思,呂逸挑了包五毛錢辣條,很驚喜:“現在居然還有這個辣條,你能不能替我問問哪里買的?”
……
高一4×100被安排在最后,天越來越陰,空氣悶熱異常,一陣風刮來,操場旁邊兩顆白楊樹的黃葉簌簌落下,又像郁郁寡歡的秋。
檢錄的時候劉息躍挨個拍肩鼓勵,戴雨燦煩得很,讓他別碰自己,迭手掌也不情不愿的,被調侃:“和哲哥吵架鬧心了?”
“小心我撕爛你嘴。”戴雨燦在活動關節,“咔咔”幾聲清脆又利落,瞪過去一眼,劉息躍立馬笑嘻嘻開始扯別的。
各就各位的時候,戴雨燦無意一瞥竟然看到自己前方有個熟悉身影。
井梨沒穿校服,一身休閑裝沒什么特別的,但身材高挑,五官在灰暗天幕下清晰度拔高,隨便一站就格外顯眼。
戴雨燦不可置信,明明昨天中午兩人聊天井梨還在洛杉磯的商場讓她挑禮物。直到井梨從口袋拿出一只手對她比了個歪的“耶”,戴雨燦激動揮出一拳,用口型問她“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