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珊往床前走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床沿。
這不到半小時她渾身上下都因為擔心靳斯年磕磕碰碰了個遍,痛得要死,現(xiàn)在膝蓋也被結(jié)結(jié)實實拐了一下,碰到靳斯年溫熱的皮膚的瞬間她竟然就這樣委屈抱怨出聲,含著一絲妥協(xié)與無可奈何。
“你……你不準想不開,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最討厭你這樣做了……你再這樣,我就……”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摘靳斯年的耳機,二話不說就流著眼淚開始雙手并用,左手反手從靳斯年嘴巴往里直直去扣他喉嚨,右手直接探下去摸他的手腕,摸到一手粘膩。
“凌……凌珊……你……”
靳斯年以為身后那股子和凌珊很像的味道只是他的幻覺,直到他的耳機被粗暴地扯下來,掛到他的耳釘時才慌亂地要轉(zhuǎn)過身抬頭確認此時的狀況。
房間里真的一點光都沒有,靳斯年嘴巴被叁根手指塞得滿滿的,口水急速分泌,凌珊也沒有嫌棄,反而更加用力往里壓他的舌根,靳斯年被攪得有一點點想吐,眼角分泌出一些生理性的眼淚。
他右手被緊緊握住不停,凌珊不安地摸著他的脈搏,他只能在這種情況之下看到凌珊如同珍珠一樣反光的眼淚,小顆小顆砸在他手臂上。
凌珊感覺靳斯年的手腕和手掌都濕濕的,更是抽抽噎噎停不下來。
她哭起來沒什么聲音,只是一味地眨眼,眼淚滴滴答答從下巴尖尖掉下來。
其實她是能很冷靜處理這種情況的,她不需要有那么多情緒波動的。
如果受傷流血了,馬上打急救電話就行了;如果誤食藥物,催吐之后馬上送去洗胃再檢查就行了;如果真的精神狀態(tài)很差的話,就等身體上好一些去掛號開藥就行了……總之她不應該如此慌亂地面對本來就已經(jīng)很脆弱的靳斯年,即使她自己也弄不明白為什么今天會有如此強烈的情緒反撲。
“凌珊……小珊,你、你冷靜一點……我……我……”
靳斯年一直含含糊糊安慰著情緒崩潰的凌珊,嘴里還是被手指堵住,他只能溫順地去舔凌珊的指尖,余光一看到凌珊摸索著要去開房間的燈,突然一下子變得很慌亂,想要伸出手阻止,“別……”
“別什么別,你都滿手血了,不開燈我怎么給你止血!”
凌珊把他手掌死死捏住,感覺身下的人皮膚溫度反而更高了,可她現(xiàn)在沒有什么心思再思考這種事情,抽出沾滿靳斯年口水的手指,毫不猶豫把他床頭的開關(guān)拍開——她特地拍的天花板的頂燈開關(guān),這樣能夠更全面地觀察到靳斯年的狀態(tài)。
房間亮起來的時候靳斯年好像沒臉見凌珊,把自己整張臉都埋在枕頭里,散亂的頭發(fā)垂下,露出通紅的耳尖,一句話都沒說,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眼下的情況。
凌珊一瞬間腦子有些短路,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只有口水的痕跡,其它什么都沒有,沒有嘔出來的藥,什么都沒有。
她緩緩轉(zhuǎn)去看自己的右手,此時還牢牢握著靳斯年的手掌,因為剛剛的動作,那些黏膩的液體蹭了滿手,從他的指縫到自己的手掌,再逐漸滑落到手腕內(nèi)側(cè)。
不是紅色的,不是血,是大灘透明的水,混著一絲絲乳白色的液體。
凌珊情緒起伏太大,一時之間依舊沒反應過來這都是什么情況,只是下意識壓在靳斯年的肩膀上,夠著手臂就要把燈關(guān)上,仿佛這荒唐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她也沒有丟臉地狂掉眼淚,只要關(guān)了燈,只要關(guān)了燈……
“……我、是我搞錯了。”
她說話有點結(jié)巴,關(guān)燈關(guān)了兩次才關(guān)掉,房間又變得黑不溜秋,什么都看不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