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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珊回到教室才看到靳斯年昨晚發的信息,她沒有什么拒絕的理由,爽快答應下來。
[那我放學了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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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她好像還沒有看過靳斯年正經練琴的樣子,唯一印象深刻的也許是他初學前半年那難以入耳的小提琴技術。
當時他拉得小提琴實在是太難聽,導致凌珊在偶爾清凈時會覺得耳邊依舊縈繞著那樣的魔音。
凌珊看到課桌里裝著獎金的紅包,手指偷偷伸進去摸了摸。
可能是對于這次表彰遲來的欣喜與滿足,這獎金數著數著,她非常突然地想為靳斯年準備一份禮物。
畢竟他這次考試也進步了很多,而且今天退場的時候總覺得他心情很不好。
雖然他看上去一直都是不太在乎成績的樣子,可凌珊總覺得,如果能夸夸他,也許他就不會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了。
她對小提琴這類高雅的藝術一竅不通,只有趁著課間用手機帶關鍵詞搜索,最后決定去離學校兩站路外的琴行買一塊松香——據說是一種可以讓小提琴音色變得更好聽的常用工具。
凌珊下課后跑得飛快,騎著自行車一會兒就沒了影。今晚是個難得清涼的夏夜,她在蟬鳴聲的催促中加速趕到了琴行。
“你好,我想買一塊……嗯……松香?”
她對小提琴相關的名詞仍舊生疏,說出口時還有點不好意思,“要買五百塊左右,質量比較好的那種。”
琴行的人可能從凌珊拘束的發音看出她是外行,便笑著問,“要送人嗎?”
“……嗯。”
凌珊尷尬地撓頭坦白,“我想挑一個好一點的,但是實在看不明白。”
她雖然不了解,但總覺得這類消耗品的價格是沒有上限的,只要有錢,多貴的都能給造出來。可她的獎金只有幾百塊,估計最后買來很大概率屬于是心意大于價值。
不過她一想到靳斯年收到禮物后可能出現的表情就覺得滿足——或許會有些驚訝,但總之應該是開心的——他心情好的時候和別人有點不一樣,越開心反而越皺眉,但是眼神又很溫柔,被人發現的時候會后知后覺感到不好意思,然后低頭用劉海擋住眉眼,這種時候凌珊通常會選擇去逗逗他。
“松香哪有那么貴,百來塊都能買到足夠用的啦,但是如果你想買稍微貴點的……。”
那人邊說邊從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塊松香,雙手捧著展示給凌珊看,“喏,這個怎么樣?”
這塊松香被一塊灰色軟布包裹,從中間輕輕束住,在裝飾性的搭扣后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變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布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精美的裝飾品。
“進口松香,之前我們這邊的學生也總是買呢。”
凌珊被說得心動,看著這樣的包裝覺得也挺適合送人,她看了眼時間,估摸著靳斯年已經開始練琴,為了不浪費時間便果斷應下,“那就拿這個。”
她急急忙忙又回了學校,找到教室的時候靳斯年也才剛剛放下包,正準備開始做一些練琴之前的準備工作。
“我可以進來嗎?”
凌珊禮貌地敲敲門,待他望過來的時候擠眉弄眼做出搞怪的表情,嘴上仍規矩詢問著。
“嗯。”
靳斯年情緒不高,但即使是一整天低落又不安的負面情緒將他啃食到止不住胡思亂想,在看到凌珊專注地看著自己時還是終于放松下來。
他幫凌珊搬了把凳子,就放在自己的旁邊,又被凌珊拖拉著擺遠了點。
“坐那么近干什么,我怕你手肘打到我腦袋。”凌珊眼珠到處亂轉,想著怎么才能把話題引到剛剛買的禮物上,又覺得自己剛剛習慣性說出口的拒絕很生硬,補充道,“而且坐太近了,我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你拉琴的樣子。”
凌珊找了個左手邊的角落準備坐下,卻被靳斯年猶豫著叫住,“……你能不能坐在右邊?”
“啊,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靳斯年不太明顯地把自己的右手腕往自己胸前收了收,而后又裝作調整弓弦的樣子,幾乎要背對過去。
凌珊沒有發現他這一系列的小動作,嘴上這樣問著,但還是配合地又吭哧吭哧把凳子搬去了他的右手邊,還笑著說,“哦,我知道了,坐在右邊才能看到臉,剛剛是背對的啊,是我外行啦。”
凌珊不太想一直沒話找話打擾他正常的練琴,于是做出一副乖巧的樣子,用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從唇縫中擠出催促,“那你快練你的,別看我。”
靳斯年手心有些出汗,他既緊張又期待,反而不太敢匆忙開始,像是故意要拖延時間一樣準備給弓毛上點松香。
他的這一舉動讓凌珊一激靈,猛地站起來,掏兜的手晃蕩了幾下才抓到口袋里的東西,“對、對了,我給你買了個小禮物!”
明明買禮物的時候還在想著靳斯年會是什么表情,現在拿出來的時候凌珊卻都不敢抬頭。她開始微微出汗,甚至有些怕自己微燙的手心要把自己挑選來的松香融化了一樣,趕緊換了個方式,用指尖把它捏住。
這種時候她突然想起靳斯年以前送給她的那些東西,那些打折促銷又格外好用的各種小物件。原來無緣無故給好朋友送禮物是這樣忐忑的心情,這下她終于感同身受了。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