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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是被圣上口諭從被窩里硬生生拖起來的。
從幾個時辰前事情發生后,他便派人給舅舅傳了信,本以為能妥善解決的事情,卻不想先等來了圣上親諭。
消息的滯后和聯絡無門,讓他有些苦惱。
可自幼他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用做,永遠都會有人幫他做到最好,他只需要在父皇面前扮演一個乖巧懂事又會討人喜歡的小狗就好了。
所以即便昨晚出了那事,他依然能好吃好睡。
需要他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修書一封告知舅舅,他們自會全都做好。
可眼下看來,有些事情并沒有按預期完成。比如說,那封本應該已經送到舅舅手中的那封信。
五皇子心靜如水,唯一讓他厭煩的事面前人。這人仍不放過他,依舊不厭其煩地耐著性子重復那幾句已經快讓耳朵聽出繭子的話。
“殿下,圣上口諭,請您速速回宮。”
面前人單膝跪地,交尾璞頭上沾著幾滴寒露,燭火下熠熠閃爍,腰上橫刀一端抵在冰冷的木地板上,隨著他的動作與地板發出“咚”的聲響。
“我知道了,你先回吧。”五皇子有些不耐煩了。
因為催得急,他里衣上的扣子見孔就塞,此時放松下來,才發現歪七扭八地胡亂扣緊,穿衣能力還不如黃口小兒。他只盯了一瞬,坐在床里側的女娘就識趣地來幫他拆掉重扣,修長細膩的指骨點在他一點一點地在衣襟扣眼中翻飛。
他仰頭任素娘動作。
見地上人仍無動靜,五皇子靜著身形眼皮撇向明明滅滅的燭火,沉下來的聲音略顯寂寥。
“你可知父皇找我什么事?”
“微臣不知。聲調不卑不亢,抬頭后清明的眼眸映入五皇子眼中。
是了,連他一個親子至今都搞不懂父皇的心思,又如何能指望著從一個御前侍衛嘴里知道圣上的殫心竭慮。即便知道,又怎會告訴他呢?誰知道他又到底聽命于誰?
他自嘲一笑,軟嫩的指腹在他胸口點過,像是一根點燃他的引線,肆意灼燒他的神志。
里衣扣子已經被完全解開,瘦弱的胸口袒露,肌膚瑩白。
他什么都不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肆意當下,憐惜眼前人。有些事情需要賭,他不知現在事情發酵如何,若是止住了,他無需做什么,若是止不住,他更不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