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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回宮,不過是一頓或早或晚的訓斥。
他如此想通了,就更不避諱。
“張將軍?還準備在這看嗎?”
“殿下,圣上口諭,請您速速回宮。”
“滾出去!”
十字鏤雕梨花隔扇門緩緩闔上,細小的門縫處剛好能看到床上二人迫不及待地欺身交頸,“嘖嘖”的水漬聲和難以入耳的呻吟順著門縫肆無忌憚地往外涌。
——“啪”,門扇緊闔。
巨大的聲響震得門扇上落下一頭陳年老灰。洋洋灑灑在月光中竟然仿若點點飛雪,可惜好看是好看,卻只能裝裝樣子,本質啊還是一堆被人鄙棄的塵垢枇糠。
羽林中郎將張將軍猛地摘下頭上沾了灰的璞頭,對著檐下石柱一陣猛甩,嘴上也不虧待自己,“他媽的,發情發到老子跟前了,小雞崽似的身材還敢往外露,也不嫌寒磣。小寡婦竟然挑上這等貨色,若不是因為看上那等身份,我都不信。”見手上璞頭似有毛邊冒出,他趕緊停手,戴上后粗略的整了整,保證不歪即可。隨后,沖著屋內“呸”了一聲,“真是辣眼睛,老子這眼也算因公而傷了吧。”
反正今日的口諭他已經送到了,也算仁至義盡。張將軍不多做停留,踩著月色踏馬而歸。
東宮。
厚重的紅鐵木緊緊閉著,不留一絲縫隙,像是要將人封死在這座紅木琉璃瓦的奢華甕室中。
帶著一絲決絕的溫潤聲響從門內傳出,“您請回吧。”
“牧兒,母后今日來是想告訴你個好消息的。”
屋內沒有一絲響動,她沉了一口氣,不由自主地揚著嘴角繼續說,“五皇子蹦跶不了兩天了,你就姑且把你的太子之位坐踏實。”
見還沒反應,“如今不費吹灰之力,崔泫就自己上趕著露出馬腳,自發退出。你難道不高興嗎?”
“母后。”聲音中帶著一聲無奈又無力的嘆息,“這次禁足是我自請的。”
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腦子消化了這句話后,略顯老態的眼角紋路霎時全部堆疊在一起,顴骨即刻聳得直通云際,“真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就跟你那死去的娘一樣有病。好好的太子之位你不要,你是要拱手讓給誰?”